江硯禹頓時恍然大悟。
不同於邊境戰場,那裡的百姓居無定所以游牧為生,而王城中的百姓是定居在這裡的。
在他們入駐王城之前,蒼陰國皇帝便已經棄城逃跑了,但這裡的百姓還在,期盼著他們的皇帝能夠捲土重來的。
甚至面對駐紮在城內的官兵,百姓也是多有挑釁。
如果不是雲熠嚴格下令不許對當地百姓兵戎相向,指不定還要發生多少場流血事件呢。
可現在他們的皇帝被抓了,送到京城好好的養起來,足以證明他是心悅誠服的歸順月朝,如此一來蒼陰國的這些百姓,還有什麼理由不歸順?
反過來如果蒼陰國皇帝愈發的掙扎反抗,甚至寧死不屈,這才會讓蒼陰國的這些百姓反抗愈發強烈。
而這個皇帝是真是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蒼陰國皇帝’臣服月朝。
開疆擴土吞併一個國家,不在於死傷多少士兵,不在於用多麼激烈的手段去攻擊,而在於用最合適的手段穩住當地百姓,兵不血刃的擴充自己的疆土。
“那你猜猜看,現在咱們抓住的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人?”江硯禹神秘兮兮上前低聲問道。
“我猜?”雲熠想了一下,“應該是蒼陰國皇帝身邊的侍衛吧。”
看那身形步伐,應該是習過武的。
侍衛或者暗衛之類的,負責隨身保護蒼陰國皇帝的安全。
在逃跑之後,他裝扮成皇帝的樣子,意圖是吸引月朝士兵的注意,給真正皇帝逃跑爭取時間。
而現在,假扮的皇帝成了真皇帝,真皇帝如願的逃脫掉了,但也不再是皇帝了。
江硯禹贊同的點點頭,只看那假皇帝一身清冷高絕的氣質,應該是常年藏身於暗處的暗衛。
如若只是尋常侍衛,應該不會這般死心塌地的為他主子賣命。
“他這也算是過上好日子了,回到京城吃香的喝辣的,榮華富貴享用不盡啊。”江硯禹感嘆一聲說道。
“也不一定。”雲熠繼續開口說道:“剛剛和你說的這些,只是我自己的一個設想而已,至於陛下要怎麼處置這位‘亡國之君’,又豈是你我能夠隨意插嘴的。”
江硯禹一驚,剛剛他聽雲熠說的這麼熱鬧,他還以為雲熠和月褚堯已經達成共識了呢。
感情雲熠還什麼的沒說?
“你沒有在奏摺裡向陛下提議?”江硯禹問道。
雲熠搖頭,嗤笑一聲,“你難道不知道,你我和這軍營中幾萬士兵,都只是陛下的工具而已,你見過誰會聽取一個工具的意見?”
“況且工具真提了意見,說不定還會認為有不臣之心。”
江硯禹不得不承認,雲熠說的很有道理。
古往今來,多少良臣名將死於上位者的猜測之心裡。
“那現在……”
“有些話我不方便說,苑兒可以。”雲熠說道,“至近至遠東西,至深至淺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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