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我目前沒有再嫁人的打算。”
“你們也不用再為我介紹,我就和我兒子相依為命過日子。”
“廠長說念在硯青是因為救人英勇犧牲的,這間房子可以繼續給我和小熠住,你們大可放心,即便我們母子倆有一天流落街頭,我也不會回孃家吃你們一口飯。”
時萱儀站在門口,看著前面凳子上坐著的兩個人,神情嚴肅的說道。
“小妹你這麼說就不對了,咱們都是一家人,分什麼你我啊,等哪天你和小熠過不下去了,我和你哥難道還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們挨餓受凍嗎?”
時大嫂劉莉揚著一張笑容說道,同時不忘給丈夫使眼色,可時大哥對上時萱儀的目光,訥訥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一副悶葫蘆的樣子,成功得到妻子的一記怒瞪。
但這到底是在外面,劉莉並沒有指責時大哥什麼,只是繼續勸說時萱儀。
家屬樓外的空地上,雲熠和時大哥的女兒時小小坐在蹺蹺板的兩端,一下又一下的晃悠著。
“表弟你還好嗎?”時小小看了雲熠好一會兒,這才開口問道。
她比雲熠大三歲,雖然也只有六歲,但已經到了有自己思想的幾年,對於‘死亡’的認知還沒有充分的認知,但也知道‘人死了’就是再也見不到的意思。
“表姐,大舅舅是不想讓你上學嗎?”雲熠並沒有回答,轉移話題問道。
時小小聞言垂下眼眸,“爸爸媽媽說家裡沒錢供我上學。”
是真的沒有錢嗎?
時小小也不知道。
也許是真的沒有吧,畢竟在弟弟出生之後,家裡的錢都交了罰款。
時大哥小學都沒有唸完就不上學了,自然也沒有像雲硯青一樣進入工廠工作,只能在家裡以務農為生。
不是正式職工,生兩個孩子也談不上丟工作,但罰款還是要交的。
“那表姐你想上學嗎?”雲熠跳下蹺蹺板,快步來到時小小面前問道。
時小小悶悶的點了點頭。
她當然是想要上學的,即便她也不知道上學具體是什麼,可比她還要小几個月的鄰居妹妹每天揹著書包去上學,她也想要像她一樣。
“表姐我聽說現在國家規定,所有小孩兒都必須上學,而且是不花錢的,舅舅舅媽不讓你去上學是不對的。”雲熠繼續說道。
時小小聞言眼睛不由一亮,忙問道:“真的不需要花錢嗎?”
時小小也才只有六歲,根本顧不上比她還小的雲熠,根本不應該知道這些事情的。
“當然了,如果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找村長叔叔問,這是我聽孫主任在大會上說的。”
雲熠的話,彷彿給時小小吃了一顆定心丸,讓她頓時開心不已。
如果上學不需要花錢,她也可以鄰居妹妹一樣,每天都去學校了。
“小小,傻樂什麼呢?回家了。”劉莉從家屬樓出來,面色不善的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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