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黃包車,李玉田付了車資,與柳蕙蘭並肩走向長安飯店。
柳蕙蘭說道:“老李,你之前給登貝魯的客房打電話沒有人接,我想他當時應該是不在房間裡,但他的兩個助手住在他的隔壁,應該能聽到電話鈴聲,難道他們也不在嗎?”
“或許吧,我們今天這次過來就是看看!”李玉田說道。
黃包車伕把車費收進口袋裡,豎起耳朵聽著二人在交談中走向長安飯店大門口,然後拉著車走向不遠處的樹蔭底下。
走進飯店的柳蕙蘭和李玉田很迅速地觀察著大堂內的情形,服務檯後站著兩個服務生,不遠處靠支撐柱擺放的三張小圓桌旁坐著兩個戴著禮帽,拿著報紙看的西裝男人。
在西邊的咖啡廳,還坐著6個人,4男2女,其中三個穿著長袍馬褂的中年男人在聊著藥材生意,另外1男一女坐一桌低聲交談著,最後一個穿著旗袍的女子戴著墨鏡拿著一本雜誌,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看雜誌。
“女士、先生,有什麼可以為二位效勞的嗎?”看到柳蕙蘭、李玉田向服務檯走過來,服務檯內的其中一個年輕服務生問道。
柳蕙蘭說道:“您好,我們是西北根據地代表團的,這位是負責聯絡李玉田先生,我姓柳,我們來拜訪316房的登貝魯先生,勞駕您向登貝魯先生通報一聲!”
服務生一聽這是來了大人物了,連忙對二人說道:“柳女士、李先生,很抱歉,盟軍特派員登貝魯先生和他的兩名助手在今天上午出去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如果二位沒有特別緊急的事情,而且也願意的話,可以在那邊咖啡廳喝一杯咖啡,等一會兒,畢竟現在已經快下午3點了,相信他們應該快要回來了!”
柳蕙蘭扭頭與李玉田對視一眼,眼神交匯中,兩人決定留下來等一等,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見到登貝魯,展開工作。
柳蕙蘭當即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鈔票放在櫃檯上推過去對服務生說:“那也行,我們就在那邊咖啡廳等一會兒,如果登貝魯先生回來,還請小哥提醒我們一下,麻煩您了!”
服務生見到有小費拿,臉上立馬出現了笑容,當即拿過鈔票答應道:“好的,如果登貝魯先生回來經過大堂的時候,我一定先把他們留住,到時候您二位看我的手勢!”
柳蕙蘭笑著點了點頭,與李玉田轉身走向不遠處的咖啡廳,然後找了一張小圓桌旁坐下點了兩杯咖啡和兩小碟甜點。
等服務員送來咖啡,李玉田端起來嚐了一口,不由皺著一張苦瓜臉說道:“這玩意怎麼這麼苦啊?”
“老李你從前沒有喝過咖啡嗎?”柳蕙蘭喝著咖啡問道。
老李苦笑著說:“我從小到大就是一個窮學生,等到從學校畢業後又忙著工作上的事情,收入也不高,養家餬口都還勉強,有時候在為組織工作時要自掏腰包,咖啡這洋玩意可不是什麼人都喝得起的”
“桌子上這個盒子裡有糖,你可以放一兩塊進去攪拌等糖融化之後再喝就不會那麼苦了”柳蕙蘭指了指桌子的一個小盒子說道。
“哎呀,你怎麼不早說?”李玉田說了一句,連忙開啟小盒子,用鑷子夾出兩塊方糖放進杯子裡用勺子不停地攪拌。
兩人一邊喝咖啡一邊交談,柳蕙蘭很快就察覺到這咖啡廳裡的那一男一女很有可能是藍衣社的特務,至於左邊三個穿著長袍馬褂的商人,尚且不確定他們是真商人還是假商人,還有一個帶著墨鏡看雜誌穿旗袍的女人,也看不出這個女人是不是特務。
判斷出這些人的大致身份後,柳蕙蘭就跟李玉田閒談,但說的全都是一些寡淡無味的廢話,豎起耳朵的幾個藍衣社特務聽得直感覺索然無味,很是不耐煩。
果然沒過多久,三個穿著西裝的洋人從外面走進了飯店內,在服務檯的服務生見狀立即迎上去。
“登貝魯先生,您三位總算回來了,那邊有兩位說是西北根據敵代表的柳女士和李先生的,已經等了你們半個鐘頭了”服務生說話的聲音很大,足夠引起柳蕙蘭和李玉田的注意了,他一邊說一邊向二人打手勢。
柳蕙蘭見狀與李玉田立即起身向三個洋人走過去。
“登貝魯先生嗎?我們是西北根據地代表團的,這位是聯絡人李玉田先生,我是負責翻譯工作的柳蕙蘭,很高興認識你們!”柳蕙蘭面帶微笑做著自我介紹並打著招呼。
“噢,我就是登貝魯,我也很高興見到柳女士和李先生!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兩位是我的助手卡羅琳小姐和貝拉爾多先生”登貝魯在跟柳蕙蘭二人握手之後也把自己的助手介紹給二人認識。
雙方互相握手介紹一番之後,登貝魯要求柳蕙蘭和李玉田二人前往他的房間。
到了三樓的客房門口,登貝魯開啟房門對助手貝拉多爾說道:“你留在外面,不要讓閒雜人等靠近,我要與柳女士和李先生交談!卡羅琳,你跟我進去做服務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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