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叄爺您剛剛介紹的不對，不應該叫李導，得叫‘四十五億大導’，有些導演十五年的電影票房，加起來還沒人家一部多，我現在算是明白了，拍電影啊，講究的是命。”
“大傢伙，你們說對吧？”張導說完竟然還想跟所有導演來個互動，但是這個互動可沒人敢接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張導和周叄爺之間來回打轉，卻又不敢盯著看太久，生怕被任何一個注意到，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張導倒是一點都不尷尬，反而環顧了一圈，咧嘴笑了笑。
“怎麼？我說錯了嗎？”
周叄爺他知道張導心裡有氣，但是在我周叄爺面前，有氣你也得給我憋著，他正準備好好教育一番這個張導，李斯柏突然接話道。
“張導說的有道理。”
張導淺淺的“呵”了一聲，但這聲呵在場的人都能聽見。
周叄爺朝著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壓住了幾乎要脫口而出的話。
“今天請大家來，是為了共同交流明年的動向和計劃，不是討論算命的，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晚宴吧。”
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可任誰都聽得出來，這話裡的意思是，我給了你臺階，你最好順著下來。
周叄爺將他身旁的椅子拉開，對著李斯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這個舉動令所有人大吃一驚。
什麼時候見過周叄爺對導演有過這種諂媚，更何況還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導演。
眾人感慨道，剛剛張導說的並沒錯啊，這個人肯定家世顯赫，背景深不可測，歸根結底還是命好。
周叄爺的左邊坐著的是李斯柏，右邊坐著的是國內第五代導演的代表，人送外號馬褲子。
“德發導演今天沒過來嗎？”馬褲子側頭問向周叄爺。
周叄爺用下巴指了指李斯柏：“這個你得問李導啊，李導跟他熟呀。”
馬褲子的笑臉瞬間收住，就當什麼都沒說過一樣，自己堂堂一個國內外知名的大導演，怎麼可能去跟一個毛頭小子搭話。
張德發導演沒來是因為他不想搶了李斯柏的風頭，他作為第五代導演的掌門人，是這裡資歷和輩分最高的人，他若來了，全場的焦點必定會放在他身上，他覺得這種場合正好給了李斯柏嶄露頭角的機會。
但是他不知道這些導演的戾氣會這麼大。
晚宴開始。
大家共同舉杯，連舉三杯，三杯結束後周叄爺開始說詞。
“大家新年有什麼新的動向嗎，可以一起說說看。”
“周叄爺問得好啊。”張導抹了一把嘴，顯然剛剛周叄爺給他了臺階，但他沒打算下。
“我倒是有一個動向，我明天就打算去九華山拜拜，看看能不能給自己也改改命，畢竟咱們這種‘沒命’的導演，也只能求神拜佛了，總不能指望天上掉下個四十五億吧。”
他說“四十五億”四個字的時候，特意拖長了音，目光不輕不重地掃過李斯柏。
李斯柏正低頭撥弄著面前的餐巾，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他的側臉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過於年輕，跟這滿桌的老狐狸們格格不入。
馬褲子忽然笑了，笑聲不大，卻剛好能讓大半個桌子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