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不把娘哄好,她連門都不敢出,怕娘拿她發洩怒火。
她不想捱打。
趙大勇皺眉,“還沒回自己屋?”
罵聲他不是沒聽見,只是以為王氏在屋裡罵。
一個時辰,他們已經在裡頭收拾一個時辰了,她咋還不回自己屋?
不嫌累的慌。
趙大文也佩服李氏,這點王氏真心跟二弟妹比不了,她咋跟只鬥雞似的不覺得累呢?
“你去哄哄吧,還沒和離總歸還是你媳婦。”
二弟慘,他剛逃出火坑,不知道二弟啥時候能逃出來。
趙大勇站在門口,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李氏看見他出來更來勁了,指著他鼻子,罵的要多難聽多難聽,口沫飛濺,完完全全一個潑婦模樣。
曾經,他女人最討厭孃的做派,說她丟人現眼,天天發瘋亂罵讓人看笑話。
曾經,李氏幾乎沒跟他吵架,更不會跟村裡人吵架。
曾經,李氏從不會叉腰瞪眼,滿嘴噴糞。
她知道現在自己啥樣子不?
這女人該不會被人奪舍了吧?
“李氏,你要不要去水缸旁照照自己啥樣子,你現在跟以前娘撒潑的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
李氏聲音哽在嗓子眼,不上不下,憋的她直翻白眼。
“你……啥意思?”
“你現在的樣子就是你自己當年最厭惡的模樣,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趙大勇,你敢嫌棄我?你說我是潑婦?”
“潑婦都是抬舉你,瘋婆子比較適合。”
李氏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趙大勇,愣是說不出一句話。
“你……你……”
他竟然說她是瘋婆子?她是瘋婆子?
她是他媳婦!
“我什麼我?”趙大勇冷冷地看著她,“我說錯了?你自己去水缸邊照照,看看你現在是什麼嘴臉。叉著腰,瞪著眼,唾沫星子滿天飛,跟當年咱娘撒潑的時候有什麼兩樣?”
李氏下意識地放下了叉在腰上的手。
她記憶深刻,以前看見婆婆撒潑的模樣,覺得丟臉又無語。那時候就在想,這輩子自己都做不到婆婆那樣,她要臉,放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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