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不想在外人面前丟臉。
就看到老漢見她不願意說,也不再追問,跟他強調炕一時半會修不好。得把住的地方全部掏開才行,這過程需要時間,起碼得兩三天。
李氏聽完心涼了半截,很是崩潰。屋漏偏逢連夜雨,人倒黴起來喝水都塞牙縫。
她嫁進趙家這麼多年,老宅的炕從來沒有壞過。這次和大兒子回來住,想不到它卻壞掉了。
什麼時候堵住的?
這麼冷的天,沒有炕,她跟兒子肯定熬不住,尤其是她,一把老骨頭凍一夜,明天爬都爬不起。
小康的老漢依舊還在修炕,李氏戰戰兢兢回屋裡跟大兒子把事情交代完,大柱子聽後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目光沉沉看著老孃,看得老李氏差點給兒子跪下了,兩條老腿直打顫。
“廢物,一點點事情都做不好,你說你還能幹啥?”
你是覺得冤枉,不是他幹不好事情,炕被堵住了她能有什麼辦法?
許是好幾年沒人住,所以炕才會堵死,或者之前他們住的時候也極少掏炕,可能那時候也快壞了吧。
就像這老宅,以前也很破,可他們一家子住著,每年修繕修繕,倒也能過得去。
現在幾年沒人住,有兩間屋的牆都塌了一半。
李氏站在屋內,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大柱子看得晦氣極了,“再哭一下試試?”
李氏趕緊擦掉眼淚。
大柱子想了想,沒有炕只能生火盆,不然的話晚上絕對扛不住。
跟老孃若是一人一間屋,得生兩個火盆,太浪費了,趙大勇給他們的柴火也不多。
“晚上燒火盆先湊合兩宿,你在我屋打地鋪。”
李氏張張嘴,想說地上太涼卻不敢說。
算了,地上多鋪兩層木板子湊合湊合吧,總比凍死強。
在老宅的日子裡,是過得狗都不如。
大兒子啥都不幹,所有的活全部落她一人身上。
挑水、洗衣、掃地、做飯、洗碗、修屋子……
所有能幹的活都歸她幹,就這還是貓冬的時候活比較少,想想開春後的地,老李氏就頭疼。
村裡人知道她跟趙大勇和離後,看他的眼神都變了,不少人指指點點,打水的時候更是,每看見她都會多問幾句。
李氏煎熬著,煎熬著……
每次想起趙大勇的日子,眼淚就止不住地往外淌。
雖然有時候會跟老頭子拌幾句嘴,可大多時候老頭子都會讓著她,家裡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她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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