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使者不會在韃旯停留太久的時間,他急著回去覆命,見梁湘橙和靳厭都態度模糊,不免有些焦急。
“首領,你們若是沒有與我國和親之意,我等便告退了。”魏使不悅道,“畢竟我大魏還不缺皇后人選。”
梁湘橙看了眼靳厭的臉色,無奈道:“我們明日給你答覆,可否?屬實因為我阿姐還在孝期,不能做出決定。”
那魏使聽梁湘橙說了緣由後,一甩衣袖,勉強答應了再拖延一天。
“明日我便要回去覆命,請韃旯王做好決策。”他語罷再不看靳厭,冷著臉龐離開大營。
梁湘橙嘖了一聲:“阿姐,你……”
靳厭面色晦暗不定,她顫顫地落下幾滴淚,道:“阿弟,你莫要為難,我今夜便給你答覆。”
“行。”梁湘橙嘆氣,“阿姐,我瞧你面色不好,你先回去吧。”
靳厭起身離去。
拖了這麼長的時間還沒做出決定,靳厭或許真的對王二有些感情。
這就有些麻煩了。
夜間梁湘橙斜靠在王椅旁,他一邊暗自思索著,一邊梳理著現在他們之間的人物關係。
倘若靳厭願意為了王二放棄皇后之位,那他也不得不調整策略,另行他法。畢竟靳厭與他是親生姐弟,梁湘橙還不好光明正大地朝她下手……
“首領——不好了!不好了!靳厭公主她……她……”
梁湘橙尚且有些昏昏欲睡,他聽到外面的尖叫聲,半闔的眼眸頓時張開:“發生什麼事了?”
慌忙趕來的侍從跪地道:“首領,王二、王二他想殺了靳厭公主!您快去看看!”
梁湘橙眼眸微眯。
這兩人果然忍不住了。
“帶我去。”梁湘橙拿起旁邊的長劍,隨侍從一起走了出去。
靳厭的公主府距離大營不過短短五百米的路程,畢竟韃旯面積狹小,各家各戶都捱得近,也方便鄰里鄰外互相幫扶和取暖。
梁湘橙冒著狂風走在雪地裡,遠遠的,他看見公主府附近火光沖天,嘈雜一片。
“……你這個毒婦!簡直蛇蠍心腸!枉我這麼多天對你掏心掏肺,你竟敢對我下毒……”
王二手持長劍,他弓著身體抓住旁邊的大門,眼神恍若剛剛出洞的毒蛇,陰又狠地盯著前方。
靳厭已經逃到了門外,她跌倒在雪地裡,抓住了趕來的侍衛。
“分明是你想對我做不軌之事……我當初不過是可憐你,才收留了你,和你並無感情……你莫要再糾纏我!”靳厭臉色慘白,“快、快……快殺了他……”
“靳厭——”王二頓時冷笑不止,他抑制不住咳嗽起來,吐出了一口血水,“你這麼多年殺夫殺兄害同族姊妹,你還裝什麼?啊?”
王二說著,眼神陰鶩地看過四周的人群:“我告訴你們!你們現在的這個公主,她就是個蛇蠍毒婦!她的四個駙馬,都是被她親手下毒毒死的!現在她想嫁給魏帝當枝頭鳳凰,便又想故技重施,殺了我……”
“你休要血口噴人!”靳厭啜泣不止,“當日澧望首領闖入我房間,我是為了掩護你逃走!才險些被他姦殺……你呢?說什麼真心愛我,那時候還不是掉頭就走!你現在還想怎麼汙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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