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看過去,覺得挺清新脫俗:“你這是跟誰學的?”
“沒有學,我自己想出來的。”謝玦看著鏡中沈傲精緻漂亮的眉眼,在心裡隱秘處,緩緩升上一絲愉悅。
“師尊覺得怎麼樣?”
“挺好的,很符合我的氣質。”沈傲站起身,又給自己易容成了陳婉約的模樣。
謝玦見他換臉也沒了興趣,他沒再停留,去自己屋內換上了另一套服裝。
陳婉約的夫君梁六郎是個莊稼大漢,當初她與梁六郎私定終身,還把陳員外氣半死。但到底是自己的女兒,陳員外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同意了這門婚事。
出了鬼修這檔子事後,陳員外便連夜將陳婉約送出了平陽,讓梁六郎陪同。
這倒是方便了沈傲。
如今沈傲以水土不服為藉口,又藉著陳婉約的由頭進入了平陽地界。
謝玦對這裡無疑要比沈傲熟悉,沈傲進城時特意觀察了一番謝玦的臉色,卻見謝玦神色如故,毫無不適。
小說裡他可是對齊國恨之入骨,現在看來……他的情緒倒是還挺穩定。
臨到城門時,沈傲掀開轎簾往上看了過去。
那八個赤身裸體的乾癟屍體依舊掛在城門,陽光直射而下,他們的屍體早已腐爛,在上空發出陣陣惡臭。
“這些屍體怎麼還掛在那裡?”沈傲問道,“沒人取?”
“那都是被鬼修抽乾精氣的屍體,官府也不敢碰,怕還有邪祟留在上面。”抬轎的轎伕開口道,“現在這幾個人的家眷天天在城門下哭,唉……真是造孽。”
沈傲抬眸盯著那些屍體看了幾秒,他視線緩緩往上,順著他們乾癟遍佈屍斑的小腿一路往上。
驀地,他聽到了身側一道聲響。
謝玦眉頭緊擰,他用了些力氣拉住了沈傲的衣衫,沒讓沈傲繼續看。
“師尊,我想吐。”他小聲道。
“吐?”沈傲聞言有些奇怪,他看了下自己的凸起的衣裙,又轉而看向謝玦的腹部,蹙起眉頭,“我懷著,你想吐什麼?你嚥下去。”
謝玦:“……”
“師尊,我是真想吐。”謝玦朝他開口道,“我暈轎。”
沈傲:“……”
他無語片刻,將謝玦的臉龐扭到了另一邊:“別吐到為師身上。”
謝玦轉過的臉龐中情緒不定,他視線從那幾具屍體上劃過,只覺得那些髒汙的東西醜陋,實在是不應該讓人多看。
尤其不應該讓沈傲多看。
以免髒了他師尊的眼。
謝玦拉下轎簾,神色已然恢復如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