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榮青緩緩眯起眼眸,他在檀木椅上坐了半晌,喊出先前埋伏的影衛:“朕許久未見代王,他在幹什麼?”
影衛道:“代王殿下最近身體抱恙,正臥病在床。”
南榮青聽罷冷笑一聲,開口道:“你們也去準備吧,這些日子把盯梢的人撤回來,留在皇宮即可。”
“是。”
*
又過了一週,吳荻荻率領的人馬連破十五城,已經包圍了皇都。
南榮青似是覺察出大事不妙,他拖著病體從床上爬起,總算出現在了朝堂之內。
底下的大臣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以前宋嵩嵩、任仁人、透骰三個將軍在時,他們尚有一戰之力。但前不久南榮青才革了他們的職,將兵符也收了,使得如今的大軍將領完全沒有指揮權。
南榮青久病在床,也不懂作戰,前線的軍隊更是節節敗退。
“陛下,此時若再不出軍,叛軍便要攻入皇城了!你不可一拖再拖啊!”
“蕭將軍等人都已做好了準備,陛下為何不派他去迎敵?他比如今的裘將軍更懂兵法,那裘老二已經連丟十座城池了!”
“陛下,京城謠言四起,你貴為九五之尊,難道就這樣放任不管?他們那假阮兒青身上有先皇親賜的寶玉……”
底下的朝臣個個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吳荻荻所率領的大軍現在已經開始向皇城發起總攻,而南榮青卻依舊態度懶散,仿若毫不在意。
難道他要眼睜睜地看著謖國滅國不成?!
南榮青仿若中毒已深,尚未痊癒,他聞言咳嗽幾聲,渾濁的眼睛從下方的朝臣身上緩緩看過。
除了這些急得要死卻又半點點子沒有的文官,大多數武將也是沉默不語,絲毫沒有應戰之意。
而最後一人……
阮折弦仍舊恭恭敬敬地站在隊伍最末端,南榮青這段時日沒有見倒他,如今再仔細看,卻見阮折弦身形瘦削,他那一雙眼下雖然青紫明顯,但氣色卻相較於之前明顯好了許多。
先前探子說他抱病在床,這會兒南榮青瞧見他,倒覺得他越病越精神了。
似是察覺到了南榮青審視的目光,阮折弦眼皮輕抬,也看向了南榮青。
那道視線頗為微妙,以至於隔著數十大臣,南榮青也覺它與自己的視線交匯,若有似無地撞了撞。
南榮青眉頭蹙起,他再凝眸看過去,卻見阮折弦將目光平淡收回,已然又恢復了最初的畏縮怯懦狀。
……搞什麼東西。
南榮青正覺怪異,他開口道:“你們所說之事,朕都已經知曉,也自有打……”
“陛下!陛下!城門破了!”
南榮青尚未說完,傳令的小太監便匆忙從外跑入。他臉上血色全無,紅頂帽也因他在中途摔了一跤,跌得悽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