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阮折弦的面子工程一向做的很足。至少在外人面前,南榮青依舊保持著帝王的基本尊榮。
“陛下,你請。”
看守在門前的侍衛開啟殿門,低頭退到了一旁。
南榮青見狀直接走了進去。
這鳳梧宮內所有用來侍奉的宮女和太監都已經被調到了另一個地方,如今人去樓空,只剩下娥霸霸一人被鎖在裡面,儼然已經成了冷宮。
南榮青走去裡面時,見到了被扔在石桌上的殘羹剩飯。
當初娥霸霸陷害阮折弦,害得阮折弦在大獄被關了近一月。如今阮折弦成功奪權,據說是當日便把娥霸霸拖進大獄,也賞了他兩百大板。
這會兒人估計還在床上癱著。
鳳梧宮最裡側的宮門已經上了鎖。南榮青見無人在旁看守,乾脆將門踹開,隨即快步走入裡面——聞到了一股紅燒肉的香氣。
南榮青眉頭微蹙,他扯開面前的珠簾薄紗,徑直朝裡面的床鋪走了過去。
“阮折弦……你竟敢這麼對我……你遲早被雷劈死!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狗雜種,我遲早滅了你……咳咳咳!”
娥霸霸的聲音裡早已沒有了先前的偽裝。阮折弦奪權那一日,便將他身上所有的皇后服飾都焚燬殆盡,逼他穿上了男性囚服。
南榮青走進去,便見娥霸霸黑髮乾枯,雜亂地披散在臉兩側。他顯然重傷未愈,這會兒趴在硬床板上,腰後側血紅一片,臉色也是慘白。
“皇后。”南榮青走過去,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阮寶兒,你個狗雜種!你死也你……”娥霸霸正哽著一口氣狂罵阮折弦,待抬頭見到南榮青,他才語句一頓,“……你怎麼來了?”
南榮青撕下臉上的麵皮:“我的某個好友說,你能救我的命,我就來了。”
娥霸霸見到南榮青這張臉時,整個瞳仁都抖了抖:“你、你……”
南榮青額前的紅痣乃鄭國未婚男子的標記,娥霸霸盯著他,簡直難以置信:“你也是鄭國人?!”
他這段時間不是沒有聽到外面的訊息,說宮裡有個假的阮兒青。他此前雖然也曾懷疑過南榮青的來歷,但沒想到……沒想到南榮青竟然也是鄭國派來的奸細!
“看來皇后也是鄭國人,那我們還算有緣。”南榮青拉過不遠處的椅子坐下,“你準備怎麼救我?”
娥霸霸見他這副態度,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我救你?且不說我現在這個處境,我和你非親非故的,我憑什麼……”
他說著說著,突然咽喉一哽,明白了南榮青的意思:“你莫非是想說,你能救我?”
南榮青笑了:“代王現在還沒有處置我的意思,我的情況也比你要好很多。念在你我都是鄭國人,我可以拉你一把。但……”
南榮青環視周圍:“皇后,你好像已經有幫手了?”
娥霸霸聽到他這話心臟一顫:“你胡說什麼?我的心腹都已經被除掉!現在在這宮裡,我連一隻信鴿都傳不出去!”
“哦……”南榮青不置可否,他說著,走近娥霸霸,手也朝他床下伸去。
娥霸霸當即就要攔住他,動作迅速,甚至牽動了他身後的傷口,崩裂流血:“你想幹什麼?”
“是我應該問你,你在心虛什麼?”南榮青掀起眼皮,他只在中途停了一瞬,後觸碰到某個衣物,猛地伸手將那人從床底拖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