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被炸了!荒山被炸了!”
“天神庇佑!真是天神庇佑!鄭國造的孽多,這是引得神明震怒,降下天罰了!”
“他們的後勤補給已斷,老家都被炸沒了!衝啊——衝啊——”
短短一分鐘不到的時間,本還僵持不下的局面迅速變化。鄭國軍經此一遭,不免軍心潰散,連忙掉頭後退。而謖國軍乘勝追擊,士氣明顯高漲。
南榮青見狀也鬆了口氣,他在人群中搜尋著阮折弦的身影,快速朝主帥所在區域靠近。
“蕭青青,你個賤奴,竟然還敢來此。”
靠近間,一道冷聲在南榮青身後響起。他直覺不好,拔劍便朝身後砍了一刀。
“刺啦——”一聲破裂聲後,那塊黑金之被迅速割下,落入塵土之中。
南榮青冷眼看向來人,見站在他面前的人帶著半邊青面獠牙面具,他黑袍遮身,一隻眼睛呈青黑色,正意味不明地盯著南榮青。
“賤奴……”南榮青眯眸,“你是誰?”
“真是離家太久,連自己是什麼東西都忘了。”那黑袍人聲音難聽,他拿起手中的玉笛,放於唇邊,“……聖子已經降臨。賤奴,到你償還恩情的時候了!”
隨著陣陣刺耳的笛音響起,南榮青頭腦又鈍痛不止。他視線空白幾瞬,立刻提劍朝黑袍殺了過去。
黑袍似有所料,他藉著混亂計程車兵快速換位。不多時,就又有數個黑袍之人出現在戰場當中,他們口中誦經,皆道“魂兮魂兮”。
南榮青頭痛欲裂,他胸口處的保魂玉也察覺威脅,它迅速轉為火紅,再度形成一股拉力,牢牢粘附南榮青的靈魂。
魂兮歸來……供奉聖魂……獻祭吾身……
南榮青腳步頓了頓,恍然間明白了所有。
莫非,他這副身軀,本就是為阮折弦所創?阮折弦屍身已腐,這些人專門為他養育了新的軀殼,想要其再度復生。
難怪原文中蕭青青要想方設法地折磨死阮折弦,仿若他們之間有深仇大恨。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南榮青咬緊牙關,他餘光瞥見有另一黑袍拿劍走近,手裡也暗暗攥緊長劍。
黑袍朝他動手的那一瞬,南榮青搶先一步,斬斷了他手中劍。而後不過兩秒,他身後又是一刀——那把劍的劍端穿透他的長衣,停在了他的皮膚表面。
“沈算算啊……”
南榮青視線僵住。
阮折弦也不知何時從旁邊竄了出來,他擋在南榮青背後,任由那把長劍貫穿他的胸口,最終堪堪停在了南榮青皮膚處。
拿劍的黑袍人見狀愣住:“聖子,你……”
“沈算算,你放心,我說過的,我說過的……”阮折弦手掌攥住長劍的表面,他臉頰灰撲撲的,紅血順著唇角滴滴垂落,“我不會讓任何人威脅你,今日之後,你就自由了。”
你不再是我的容器。
因為我會殺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