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甦醒時,000頭腦中仍存著幾分疲倦。
細細密密的痠麻感從他腳底升起。000垂著眼眸,他從床上爬起掀開被褥,果然見到了不知何時滾到他腳底板下的白蛋。
“大早上的……我有鬧鈴,不用你提醒。”000把蛋提起,扔回到了毛毯那邊。
毛毯從中間凹陷了一團。雖皺著些波紋,但不見絲毫外來痕跡——Noodle凌晨便已經悄悄離開了。
000看著那塊褶皺的毛毯,又無聲轉移目光,看向在床上舒服地滾來滾去的白蛋。
他挑眉問道:“昨晚還在痛哭流涕,今早你又恢復了?”
白蛋自然不會和000說它已經和Noodle複合的事情,它冒出些許電流,告訴000它很堅強,現在已經完全走出了失戀的陰影。
000扯了下嘴角,覺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顆蛋不過才和Noodle相處了這麼一點時間,竟然也跟著賴皮蛇學會了撒謊扯皮。
前途堪憂。
不堪重用。
000嘆氣一聲。他本覺得是蛋的錯,後仔細一想,又認為不能全怪他的蛋。究其根本,還是因為應忱家教不嚴,這才教出了一條賴皮蛇。
都是應忱的錯。
000看了蛋一眼,道:“但願你真的像你說的那樣,不會二進宮。”
蛋晃了晃,信誓旦旦地說不會。
000沒再搭理他,換好外衣往樓下走。
昨天應澤然直到後半夜才回來。應忱與他尚在冷戰,也不好問他出去幹了什麼,於是他便照例給000發了簡訊,指使000去問。
000是塊磚,哪裡需要往哪搬。他本也有詢問應澤然的意圖,正思考著如何開口,沒想到應澤然便主動向他解釋了昨天的情況。
“宴明澈昨天剛剛回來,也想要參加下一場危機任務,就問我有沒有配對。”應澤然握住000的手,開口道,“我說我已經和你組隊了。”
000轉眸瞥向他,將手抽了出來:“就這一件事,你和他說了一晚上?”
應澤然面上表情一僵:“三蛋,你胡說什麼?我昨天晚上是留在塔內訓練,為後面的危級任務做準備……你懷疑我?”
他說著,嗤聲道:“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看塔的監控記錄。我可都是按照你給我的表格進行訓練,你倒好,懷疑我出軌?”
000:“……”
他開口道:“如果你沒有和宴明澈曖昧不清,我也不會這樣懷疑。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他存著什麼心思。”
“你!”應澤然像是要發怒,他瞪了000幾秒,語氣不明道,“林三蛋,你敢說你就對我一片真心?這塔裡面有多少哨兵是你的狗腿子,你恐怕比我清楚。”
000:“……”
“他們是我的狗腿子,又不是我的曖昧物件,我並沒有道德上的問題。”000看向他,“你今天和我說這些,是想和我分手?”
應澤然繃著臉。他明顯有些話要說,但目光猶豫不定地落在000身上,最終還是忍下氣。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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