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邈聞言身形頓了頓:“但你去找他,你可能也會被島吃掉。”
“嗤……這算什麼。”應忱道,“和他死在一起,也算值了。”
靈邈一時之間沒有言語。
他靜靜看著應忱的面容,許久後,才朝他彎眸笑了起來:“我師父總說,紅塵事多多煩擾。但既然你我有緣,這煩惱想來也是值得。”
應忱:“……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會幫你的。”靈邈抱膝坐在甲板上,“我此番入世,便是為除惡鬼。如果能順道把你愛人救出來,那就再好不過了。說不定這樣也能給我積攢不少功德呢。”
他笑起來眉眼柔和,隱隱和應忱記憶中000一本正經的模樣重合起來。
讓他難受又心酸。
“那就謝謝你了。”應忱低頭道。
船上的人走動頻繁。不到一個小時,靈邈從海里撿了個人上來的事,便傳遍了人群。
那些外國人明顯對此事十分不滿,應忱聽不懂他們在和靈邈說什麼,但為首的外國人臉龐漲紅,他指著靈邈嘴裡不停吐著不知道什麼語言,像是氣極。
靈邈沒搭理他,他不多時就將自己的床鋪收拾了出來,說那些外國人很小氣,只能為難應忱讓他勉強和自己擠擠。
應忱自然沒什麼意見。
他在船上的這幾天大致摸清楚了船上這些人的關係,知道他們當中大部分人都是異國貴族派過來的冒險者。也有幾個富豪也混在人群裡面,但隊伍裡面大部分還是異族人。
從東方來的人十個手指就能數的清楚,而靈邈是其中最特殊的一個。
他自稱是來自縹緲峰上長清觀,師父是無上仙尊,而他是觀內四百零一名弟子中最出挑的那個,因觀內大比奪得頭籌,他方才獲得師父允許,得以提前入世。
船上的人對他態度冷淡。只說靈邈是老道士帶出來招搖撞騙的,死皮賴臉跟著他們混上了船,也渾不正經。
應忱未輕易下定論。
他暗中觀察靈邈的言行舉止,見他的確與船上的眾人格格不入。不說語言,靈邈整日里都穿著素白的道士長袍,他腰間掛銅錢,上衣裡面藏黃符,桃木劍也隨身佩戴,每日都會定時定點地在甲板上練功法。
應忱和他擠到一間房裡面後,便見靈邈還藏著一個大行囊。
晚上餓了,他便從裡面拿幾個怪模怪樣的點心出來,然後告訴應忱這是窩窩頭,屬於苦修菜譜必吃行列。
應忱聽後沉默半晌,硬生生把這難吃的東西嚥了下去。
靈邈便會誇讚他有可塑之軀。
“道長。”夜間應忱睡不著,他躺在堅硬的床鋪上,藉著晃來晃去的淡黃油燈,見靈邈端坐在桌前畫符紙。
船在晃,靈邈的影子也一動一動晃個不停。
“何事?”靈邈筆上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