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第十五中隊另一處普通木屋院落,潘宸一臉陰沉地坐在屋中,胸中憋悶之氣久久無法消散。
白天選人風波的畫面一遍遍在腦海中回放。
他昨夜耗費重金、擺下宴席拉攏那些親衛,本以為牢牢掌控了大半人手,結果王長峰僅僅依靠挑選隊員的規則,便不動聲色地拆分了他的勢力,最後留給自己一支全是大宗師初期的弱隊。
如今十日之後的隊內對抗大比近在眼前,按照隊伍現在的實力,比拼起來必輸無疑。
一旦墊底,全隊扣除俸祿都是小問題,可他還要被營中通報批評,當眾顏面掃地。
他出身帝都潘家,自幼錦衣玉食,身居高位,何時受過這般屈辱?
起初他只當王長峰是運氣好、仗著廝殺經驗取勝的邊陲野修,可冷靜下來細細覆盤今日選人一事,他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對方的算計有多深沉。
“好一個陰險狡詐之輩!” 潘宸一拳砸在身旁木桌之上,實木桌桌角應聲開裂。
“他擺明了就是要讓我在大比之上出醜,讓我再無出頭之日!”
潘宸越想越是焦躁,留在營地坐以待斃,十日之後必定淪為全營笑柄。
思來想去,潘宸知道自己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從更高層次尋找機會。
右營大統領白兆陽與潘家交情深厚,向來偏袒自己,如今也唯有這位營中最高長官,才能出面扭轉局面。
打定主意,潘宸整理了一下衣袍,從腰間的儲物袋裡,取出一盒高階靈石與兩枚滋補丹丸,這是他特意備下的厚禮。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戾氣,邁步走出木屋,朝著中軍大帳的方向走去。
中軍大帳燈火通明,值守侍衛見到潘宸,知曉他是大統領看重的新人,並未阻攔,通傳之後便放他入內。
大帳之內,白兆陽正翻閱營中卷宗,看到潘宸走入,抬了抬眼皮,語氣平淡:“潘宸,這麼晚前來,可是隊內出了變故?”
潘宸快步上前,躬身行禮,姿態恭謹,全然沒有了平日裡天驕的傲氣。
他先是敘起舊日情分,提及潘家與白兆陽多年的相互扶持,隨後將手中禮盒雙手奉上。
“大統領,許久未曾前來拜望,晚輩備了一點薄禮,還望統領笑納。”
“如今隊內局面窘迫,晚輩實在無計可施,特來向統領求教。”
白兆陽瞥了一眼禮盒,並未推辭,抬手收下。
他早已猜出潘宸的來意,白天十五中隊選人風波鬧得沸沸揚揚,他豈能不知?
他放下手中卷宗,手指輕輕敲擊桌案,沉吟片刻,臉上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神色。
“你心中所想,本座大致清楚。”
“十日之後的隊內大比,你擔心隊伍墊底,顏面盡失,是嗎?”
“還請大統領指點迷津!” 潘宸連忙拱手。
白兆陽淡淡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區區隊內比試,何必耿耿於懷?”
“本座恰好有一樁外勤任務,需要第十五中隊前去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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