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轉向謝陳，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顫抖：“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這是犯法！”
“法？”謝陳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輕笑出聲。
他第一次將目光正式投向李鵬，那眼神冰冷、空洞，彷彿不是在看著一個活人，而是在審視一件物品。
“誰看見了？”
他目光淡淡地掃過周圍那幾個早已嚇傻的圍觀群眾。
那些人接觸到他的目光，如同被毒蛇盯上，齊刷刷地後退幾步，臉色慘白，有人甚至捂住了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引火燒身。
現場一片死寂，只有風吹過廢墟的嗚咽聲。
李鵬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謝陳說得沒錯，這些人被嚇破了膽，絕不敢作證。
而他自己，也完全沒看清謝陳是如何動手的，那詭異的火焰彷彿憑空而生。
謝陳就站在離火焰不遠的地方，雙手抱在胸前，指尖還夾著一片沒完全消散的小火苗。
小火苗在灼熱的空氣裡慢慢融化，水珠順著他的指縫滴落在地，卻連一絲白煙都沒冒出來。
他的嘴角勾著一抹淺淡的笑，不是看好戲的戲謔，更像是一種冷漠的嘲弄，彷彿眼前這撕心裂肺的場景，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他的目光掠過秦昊扭曲的臉，落在李鵬慌亂的背影上，聲音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剛才他說要讓我全家死無葬身之地的時候，你怎麼沒讓他停下？”
“那是他不懂事！他還小！”
李鵬急得語無倫次，伸手想去扯謝陳的胳膊，卻被謝陳側身避開。
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栽進旁邊的花盆裡，摔碎的陶瓷片濺到他的褲腿上，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指著秦昊，聲音裡滿是絕望：“他已經成這樣了！你還想怎麼樣？”
“小子，算我求你了，先把火滅了，秦氏願意賠償，多少錢都可以！”
謝陳沒理會他的哀求，目光重新落回秦昊身上。
此刻秦昊的嘶吼已經弱了下去，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嗚咽，他的膝蓋以下幾乎完全被火焰吞噬，只剩下焦黑的骨骼輪廓在火光裡若隱若現。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燒焦味和血腥味，嗆得圍觀的人群開始咳嗽，有人忍不住蹲在地上乾嘔，卻沒人敢再靠近一步。
“小……小祖宗……”
李鵬看著秦昊的氣息越來越弱，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他突然想起剛才謝陳說的廢了雙腳，原來不是吹牛逼!
他想起手下說“看不透謝陳的氣息”。
原來從一開始，他們就不是謝陳的對手。
他剛才還覺得秦氏能請來三階覺醒者，能砸錢擺平一切，現在才明白，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那些所謂的“籌碼”，不過是可笑的笑話。
謝陳終於邁開步子，朝著李鵬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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