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火焰舔舐著殘破的碉堡，黑色的濃煙翻滾著升上天空，籠罩了天空！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令人作嘔的氣味這是燃燒的肉體、是熔化的橡膠、是炸裂的鋼鐵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慘叫聲漸漸稀落下去，不是因為這些小鬼子得救了，是因為能叫的已經不多了。
宋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攥緊了腰間的武裝帶。
說實在的，宋明雖然是一個民兵團的團長，但是也是一個老兵了他見過血，見過屍山血海，見過自己帶的兵一個個倒在衝鋒的路上。
可眼前雲爆彈和白磷彈的爆炸場景，超出了他對“戰場”這個詞的所有認知。
那不是戰鬥。
那是清洗。
徹底的大清洗！
直接對著小鬼子進行火化這不是清洗叫什麼？
旁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嘶啞的吸氣聲這是張大彪。
宋明偏過頭去，看到了張大彪。
張大彪還是那個姿勢，叉著腰，站在窯洞口，半邊身子被遠處的火光映得慘白可他的下巴繃得太緊了，腮幫子上鼓起一道一道的硬稜，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又一下。
他在咽口水。
顯然，張大彪也是被白磷彈和雲爆彈的實戰能力震驚了！
要知道，張大彪可是一個身經百戰的老兵啊他是子彈從耳邊擦過去都不帶眨眼的主兒，有一回炮彈落在三米外，炸飛的土把他埋了半截，他自己從土裡爬出來，拍拍腦袋，第一句話是“孃的，晦氣，剛換的衣裳”。
可現在，他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象是被釘在了地上。
這一切都是因為震驚！
震驚雲爆彈和白磷彈得厲害簡直是不可思議啊！
轟隆隆轟轟轟
轟轟轟
呼呼隆隆隆
此時，遠處又傳來了一陣陣悶響這不知道是哪個碉堡裡的彈藥在殉爆。
宋明想說什麼，喉嚨動了動，發不出聲他只能繼續的拿起望遠鏡看著那一片戰場陣地——白色的火焰還在舔舐著殘破的工事，黑煙滾滾，硝煙瀰漫，
忽然，宋明想起剛才那些慘叫聲這是是一種他沒聽過的聲音，不是戰場上那種短促的、戛然而止的哀嚎，而是持續不斷的、撕裂喉嚨的、直到最後一刻都沒停下來的慘叫。
可現在沒了。
什麼都聽不見了小鬼子的第二道防線陣地戰壕靜得象墳場。
張大彪忽然動了動他的手從腰上慢慢放下來，在半空頓了一下，象是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最後垂在身側，握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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