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端起來喝了一口。
燙，又放下了。
蘇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望向了趙剛道：“老趙同志，我請你來承德，是有一副重擔要交給你。”
趙剛看著蘇華，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蘇華繼續說道：“承德打下來了。下一步，我們要進軍東北......打東北不是打承德，戰線更長，兵力更多，物資消耗更大。”
“原城離前線太遠，支撐不了這麼大規模的戰役......承德是熱河的中心，交通便利，物產豐富，適合作為大本營。”
“我需要你來承德主持後勤工作，把原城的經驗帶過來，把承德的攤子撐起來。”蘇華的目光很沉，望向了趙剛開口道：“後方不穩，前方打不了仗......後勤不保，子彈送不上去，傷員下不來，仗打不贏。”
“你這些年搞後勤的經驗，獨立旅沒有第二個人比得上......所以我把你調過來了。”
趙剛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這次不燙了，溫的。
喝完茶之後，趙剛把茶杯放下，抬起頭看著蘇華，目光很穩，點了點頭道：“老蘇，我明白你的意思......在原城這些日子，我一首在琢磨後勤怎麼搞......從開始的吃不上飯、穿不上衣，到現在能保證前線的基本供給，每一步都不容易。”
“承德的底子比原城好，交通更便利，人口更多，資源更豐富，只要把攤子理清楚，把關係理順，後勤工作不會比原城差。”
“你放心，後勤的事，交給我。”
蘇華沒有說“謝謝”這種話，端起茶杯舉了舉。
趙剛也端起來，兩人各自喝了一口。
很快，趙剛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然後抬起頭看著蘇華，嘴角微微往上牽了牽，那表情像是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臉上帶著笑容的說道：“老蘇，我這次來承德，不光是人來了，還給你帶來一個好訊息。”
蘇華的目光凝住了，連忙問道：“什麼好訊息！”
趙剛的臉上露出笑容，道：“原城兵工廠，可以製造T18坦克了。”
蘇華的筷子擱在碗上沒動了......他看著趙剛，趙剛也看著他，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裡碰了一下，一個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一個在確認對方有沒有聽懂。
趙剛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再次重複開口道：“現在第一批次產的T18坦克，己經下線了。二十輛......就停在原城的兵工廠倉庫裡，隨時可以開赴前線。”
蘇華把碗放下了，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往下沉：“你再說一遍。二十輛？”
“二十輛。”趙剛點頭，望向了蘇華道：“全部通過了測試，炮塔能轉、履帶能跑、炮能響......我己經親自看過、試過，沒有問題。”
“第一批二十輛，後續還能繼續生產......毛熊援助的機器裝置一條線，從鑄造到組裝，全部流程都走通了。”
“更重要的是，你提供的T18坦克圖紙起了大作用......工人們照著圖紙幹，每一個零件都有據可查，每一個尺寸都有標準，廢品率大大降低，生產效率提高了好幾倍。”
趙剛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繼續說：“工程師們在琢磨改進型號......T18的裝甲還是薄了一些，正面防護不夠。”
“毛熊的專家提供了幾種裝甲鋼的配方，正在試驗，如果能解決冶炬工藝問題，下一批坦克的防禦力可以提高至少百分之三十。”
“另外，主炮的威力也需要提升，T18的37毫米炮對付輕型裝甲沒問題，打中型坦克就吃力了......有人提出可以換裝57毫米炮，但炮塔座圈的尺寸限制了，還在論證。”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現有的20輛T18，足夠你打一場大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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