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聲停了。
硝煙還沒散盡，赤峰城的城牆像一塊被啃過的骨頭，青磚剝落，夯土外露，缺口處還在冒煙。
城南門歪了一半，門板碎成木屑，門洞裡的沙袋被炸散了，沙土流了一地，像傷口上撒的消炎粉。
李雲龍從土坎後面站起來，望遠鏡掛在胸前，手插在腰裡。
他看了幾秒鐘，然後猛地拔出駁殼槍，槍口指向天空。
“一團——全體衝鋒——！”
訊號彈升上天空，在灰濛濛的晨光中劃出一道紅色的弧線。
一團的戰士們從戰壕裡、從彈坑裡、從土坎後面躍出來，像決堤的洪水，漫過開闊地，湧向赤峰城。
最前面的是三營，沈泉的一營這次沒打頭陣......李雲龍讓沈泉歇著，三營長周長生帶的隊。
周長生跑在最前面，左手端著77式步槍，右手攥著一顆手榴彈，手榴彈的保險拉環套在小指上，隨時可以拔掉。
開闊地有西百多米。
沒有遮蔽，沒有掩體，只有被炮彈翻過的鬆軟土地和零星的彈坑。
戰士們貓著腰，跑得飛快，槍口朝前，眼睛盯著前方的城牆。腳下的泥土被炮彈翻了一遍又一遍，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棉花上。
有的戰士陷進彈坑裡，爬出來，繼續跑。
戰士們一邊發起衝鋒進攻，手中的77式半自動步槍是一邊不斷的開火射擊！
火力兇猛！
噠噠噠......啪啪啪......
突突突......
砰砰砰......
子彈密集！
槍林彈雨！
大量的子彈不斷地飛向城門樓，不斷的擊殺小鬼子！
與此同時城牆上殘存的日軍火力點開始射擊了。
城南門西側的一個暗堡，位置刁鑽，藏在城牆根下面，只露出一個臉盆大的射擊孔。
炮擊的時候沒打著它，現在它活了。
小鬼子一挺九二式重機槍從射擊孔裡探出頭來，朝著衝鋒進攻的戰士們猛然的開火射擊起來！
噠噠噠......啪啪啪......突突突......
突突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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