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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曼麗離開後，正廳裡又安靜下來。
掛鐘還在走，嘀嗒，嘀嗒，像一個人的心跳，不緊不慢。
蘇華站在地圖前，鉛筆在西平的位置上畫的那個圈還沒幹透，圈旁邊的“決戰”兩個字，墨跡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他的目光從西平移開，落在更遠的地方。
嘎吱......
門又被推開了，這一次的腳步聲很輕，是周雅。
周雅走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份電報......紙面還很新，摺痕挺括，看得出是剛收到的。
她的步子比平時快了半拍，眼角帶著笑意。
很快，周雅走到蘇華面前，把電報遞過去，沒有急著說話，等蘇華看完。
蘇華接過來，目光從電報上掃過。
電文不長，但蘇華看了很久，又看了一遍，看得很細，每個字都像在舌尖上嚼過。
片刻後，蘇華抬起頭，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從抿著的首線變成一道微微上揚的弧，但沒有笑出聲
“毛熊方面同意將伊-15比斯戰鬥機的圖紙和生產線對我們進行全套援助。”周雅的聲音清脆，帶著壓不住的喜氣，望向了刷到：“電文上說，圖紙己經裝車，正在通過蒙古境內的秘密通道轉運......隨行的還有一批技術專家，負責指導生產線安裝和工人培訓......預計一個月內可以到達原城。”
“好啊！”蘇華把電報放在桌上，雙手撐在桌沿上，緩緩地開口道：“一個月。圖紙到了之後，原城兵工廠的工人可以邊學邊幹......伊-15比斯的圖紙不算複雜，以原城工人的底子，兩三個月就能把生產線跑起來。”
這絕對是一個令人激動興奮的好訊息啊！
周雅眼睛裡亮晶晶的，但還是沒有忍住心裡的疑惑，望向了蘇華開口問道：“旅長，我還是想不明白......毛熊為什麼會同意？”
“我們之前跟他們談坦克技術的時候，他們雖然答應了，但一首沒有明確表態什麼時候給......戰鬥機不比坦克，這是空中力量的核心裝備，他們怎麼就突然鬆口了？”
蘇華不緊不慢的開口道：“周雅，你知道現在歐洲在打什麼仗嗎？”
周雅點了點頭，開口道：“我知道，德國在打波蘭。”
“不只是波蘭......九月一號德國打波蘭，九月三號英法對德宣戰，九月十七號蘇聯也進了波蘭......現在波蘭快要完了，德國人正在把波蘭分成兩半，蘇聯人正在拿走他們想要的那一半。”蘇華看著周雅道：“蘇聯人拿走了波蘭東部，他們在西邊多了一千多公里的防線。”
“德國人在西邊打完了波蘭，下一步會往哪打？往西打法國，往東打蘇聯。”
“蘇聯人心裡清楚......德國人不會停在西邊。”
“所以毛熊需要時間，需要安全的時間來準備。”
周雅點了點頭，
頓了頓後，蘇華繼續說道：“我們在亞洲拖住了小鬼，幫蘇聯減輕了遠東的壓力......關東軍七十萬，如果全部調去對付蘇聯，蘇聯遠東的防線守不住。”
“現在我們獨立旅在東北打關東軍，把關東軍的兵力釘在滿洲，蘇聯遠東就安全了。”
“所以他們不是援助我們——是在幫他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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