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珺情緒有些失控:“你知不知道現在全家上下都在擔心你,小心翼翼生怕哪裡戳到你的肺管子,刺激到你,我知道你因為週歲時的事深受打擊,可已經過了這麼久了,你還不能放下?”
一段失敗的感情,引起連鎖反應。
他走不出來,放不下,往死裡折磨自己,差點賠上一條命……
周珺祈求他:“哥哥,你也為我們想想好不好?別再這樣了……”
周闔之掛了電話,陷入死一樣的寂靜裡。
趙禾回去後沒再去過醫院,縱然再縱然,心裡是惦記周闔之的,她還是控制自己不要再去醫院,免得踏進死衚衕出不來。
沈西野這幾天往趙家跑得頻繁,每次來都帶禮物帶水果的,趙父趙母心知肚明他為了什麼而來,也正因為如此,他們倆都覺得愧對沈西野,因為趙禾明確過表示不喜歡沈西野,和他是沒有任何可能的。
不管沈西野多殷勤,多主動,趙禾都只拿他當朋友,當發小,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週末,趙禾陪趙母去普濟寺上香,沈西野也跟著一塊來。
沈西野厚臉皮磨得趙母歡心,趙禾再有意見也不管用。
趙母私心想如果他們倆真能成未嘗不可,如果有一點點機會的話,還是試試吧。
趙禾不信佛的,家裡人信,可是今天破天荒踏進佛堂,跪在蒲團上,像佛祈求,周闔之身體健康,同時不要再來找她了。
她很怕自己重蹈覆轍,不可自拔陷進去,明知道前路是懸崖,是泥潭。
對自己沒有一點信心。
她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會很極端,恨不得付出所有,不管不顧。
沈西野站在門口,光線照在趙禾身上,他面色異常沉默,等趙禾起來後,他走了過去,不經意問:“你在求什麼?”
“沒什麼。”
“阿姨說你以前從來不拜的,今天怎麼了?”
“心血來潮。”趙禾聽出他的弦外之音,說:“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沈西野緊了緊手指,趙母和主持說話去了,人不在這,有什麼話,他自然可以說出口了,“還在想那個男人?”
趙禾不願意提及這類話題,轉身要走,手腕被沈西野一把攥住,他壓著聲音,又怕嚇到她,極力剋制著,“禾禾,你看看我,好麼?”
沈西野很高,他低下頭,脊背微彎著,雙眼猩紅,語氣卑微至極,和小時候高傲嫌她煩的大哥哥截然不同。
“我們一起長大,知根知底,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這麼多年感情裡,你難道真的沒有想過我麼?”
趙禾一句話揭穿他:“你要是喜歡我,應該早就來找我了。”
一句話,成功堵死沈西野。
趙禾掙脫他的手,咧嘴笑了聲,“別再說這些話了,我們可以是任何關係,唯獨不是男女朋友,勉強不來,很抱歉。”
之後沈西野沒再說過一句話。
沉默待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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