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闔之揚了揚眉。
趙禾往旁邊挪了點地方,怕妨礙他,“我家裡是我爸爸做飯,我爸爸很小的時候在廚房工作過,打荷啊幫廚啊,沒幾年恢復了高考,他一邊幹活一邊學習,考了兩次才考上的。”
“怪不得,第一次聽你說。”
“你又沒問過。”
周闔之看她一眼,說:“抱歉,之前沒有認真瞭解你。”
“沒事啊,我也沒有正兒八經瞭解你。”
現在就是在重新認識。
她心裡無聲說了一句。
周闔之問她:“那你爺爺呢?”
“我爺爺是老師,教初中物理的,我爸是最大的,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我爺爺那點工資要養家裡所有人,一個月幾十塊,我爸很早就出來工作,添補家用,後來高考恢復了,我的叔叔姑姑都靠我爸的工資養。”
周闔之安靜聽她說。
“後來考上了,家裡砸鍋賣鐵借錢給他去上學,他自己省吃儉用攢了一點,每頓就吃鹹菜和白粥,那個粥很清,都是水,後來遇到我媽了,我媽本來看不上我爸的,是相處一段時間發現我爸很踏實,很節儉勤奮的一個人,我媽才和他談戀愛的。”
“他們生我的時候很晚,我爸快四十歲才有我的。”
周闔之說:“怎麼那麼晚才生你?”
“我媽媽體質不好,喝了好久中藥才有我的。”
周闔之知道她是獨生女,是被父母寵愛長大的,她和週歲時是完全不一樣的型別,她很開朗,像小太陽,他沒把她當成週歲時的替身,但一開始對她的感情,確實不夠純粹,也不夠愛,也沒有她付出的愛多。
當時她說他和一個女孩子在一起沒有想過以後,他無言以對,無地自容。
後來得知她流產,沒保住,進了醫院,他那刻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有多麼的混蛋,他沒找藉口,做錯了就是做錯了,傷她傷得那麼深,他是沒臉再來糾纏她,但又放不下,一次次不受控制來找她。
如果不喜歡,不愛她,不會厚顏無恥一直糾纏她。
他不是個喜歡無腦糾纏的人,趙禾除外。
她是例外。
周闔之做了三道菜,番茄頓紐帶,避風塘炒蝦,還有道青菜,一個湯,兩個人吃飯,吃不了太多,尤其趙禾晚上吃得少,她說要減肥,保持身材。
周闔之忽悠她不胖,可以多吃點,一個勁給她夾菜,說:“吃不完倒了很浪費,隔夜放明天不健康。”
趙禾吃了兩小碗米飯,說要減肥,後面控制不住,太下飯了,吃完飯,她幫忙洗碗,因為是他做的飯菜,周闔之過來幫忙,站在她身後,氣息掠過她的後頸,她猛地繃直了身體,往邊上站了站,給他騰出地方。
周闔之站在她身後的時候,很想抱她,硬是忍住了,說好的,不能沒有經過她同意碰她。
只是視線落在她雪白的脖子上。
她剛剛吃飯,用鯊魚夾把後腦勺的頭髮夾了一半,留了一半,黑髮遮擋不住漂亮的脖子線條,若隱若現的,美得周闔之暗了眸色。
【周後面不算是洗白吧,他本質不壞,只不過遭受打擊了,心態肯定會有變化,對禾禾是喜歡,後面是內疚,其次是佔有慾,這都是建立在喜歡上的,現在也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