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禾說:“你少來。”
周闔之眼窩含笑,眼神那叫一個含情脈脈,說:“好,我少來。”
電影正式開始了,場內熄了燈,周遭一下子陷入黑暗,趙禾看了一眼入座率不高,也就十來個人,她和周闔之的位置靠後面一點,周圍幾排都沒人,正好沒有人會吵到她,她就安心看電影了。
一部平平無奇的懸疑電影,趙禾已經過了看愛情題材的電影了,電影一開場就是兇殺現場,滿地血漿,鏡頭在稽核的標準的,沒有說很嚇人,但是配上一驚一乍的音效,趙禾就想起前陣子辦的一個案子,代入感極強。
周闔之倒是沒什麼好怕的,這方面的承受闕值比趙禾強太多,到緊張刺激恐怖的驚險畫面,他會預判捂住趙禾的眼睛,提醒她有嚇人的片段,她緊緊抓住他的衣襬,後面他乾脆騰出一隻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
趙禾到後面還和他推測起劇情發展來了,用她的專業知識分析,說的頭頭是道的,周闔之安靜聽著,時不時說幾句,兩個人就小聲討論起劇情來了。
看到後面,也確實如趙禾分析的那樣,枕邊人作案,她一拍大腿,“你看,我就說是枕邊人吧。”
“有規律?”
“肯定有規律的,八九十年代到處黑燈瞎火,監控普及率非常低,還有很多人吃不飽,很多流竄作案,晚上隨便死了個人,連個人影都看不見,現在天網普及率,和平年代下的一些殺人案,只能是熟人作案。”
周闔之說:“你們法院經常辦這種案子?”
“倒也沒有,具體看情況,我們也不是什麼案子都能辦的,有的法官有自己的偏好,也不是什麼都辦的。”
“有選擇性的?”
“當然嘍,還有的壓著案子不辦的,一直拖一直拖,我也是來這裡工作之後長見識了,我在律所上班那會,有的律師天天給法院打電話問什麼時候開庭,什麼時候開庭,那時候我不明白,怎麼那麼能拖的,現在就懂了。”
周闔之說:“每個行業都有些明面上看不到的灰色地帶,我不能說正常,只能說身處這個環境,勢必會有很多時候力不從心,無能為力。”
“我明白的。”
“要是遇到沒辦法調節的,想不通的,別鑽牛角尖,可以告訴我。”
周闔之意有所指,趙禾一下子聽出他的意思,她說:“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不會的。” “放心吧,我不會再鑽牛角尖的,不會再遇到事想不開就做傻事。”
周闔之緊緊握著她的手,她手很小,很軟,沒有什麼骨頭一樣,說:“那時候很疼吧?”
“也還好,不是很疼,割的不是很深,那天暈過去是因為我暈血,看著血從傷口處來,我頭暈目眩,然後就暈了。”
趙禾已經能夠稀疏平常聊起那次乾的傻事。
周闔之的表情變得嚴肅,臉上沒有笑意,只有關切和疼惜,他低下頭,手指摩挲她的手腕,說:“千萬不要再做傻事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囉嗦。”
“嫌棄了?”
“那不然呢,是不是你們年紀大的都這樣。”
周闔之說:“別嫌棄了,我很愛乾淨,愛洗澡,會做飯做家務,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王婆賣瓜。”趙禾吐槽他,但沒有掙脫他的手,任由他一直握著。
被她吐槽,他沒有不高興,反而笑得很高興。
趙禾不理他了,繼續看電影,看著看著睏意席捲而來,她緩緩閉上眼睡覺,不知不覺靠在周闔之的肩膀上了,等她醒過來,電影還沒結束,倒是周闔之身體往她這邊傾斜,這種坐姿對他來說不算太舒服,可他還是堅持這樣坐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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