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禾滿心忐忑地加上了對方的微信。
對方的頭像、暱稱都帶著女孩子的細膩溫柔,恍惚間,她甚至莫名以為,那頭會是陳勁本人。
很快,對方發來訊息:【我知道你是誰,我表哥跟我提起過你。】
周書禾指尖微緊,連忙回覆:【你表哥是陳勁嗎?】
【對,就是陳勁。】
看到確認的回覆,周書禾立刻追問:【他現在怎麼樣了?】
這段日子,她無時無刻不在掛念。滿心都是他突然消失的謎團,反反覆覆猜過無數種可能:他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遇上了什麼難處?還是藏著無從言說的苦衷?
所有的牽掛與不安,全都壓在心底。
隔了片刻,對方的訊息緩緩彈出,字字冰冷:【他出國讀書了,以後都不會再回來。他特意囑咐我,要是哪天你找來,就轉告你——就當他從來沒有出現過。】
這句話落下,對話方塊徹底沉寂。
周書禾死死盯著手機螢幕,一等就是許久。久坐不動的雙腿漸漸發麻,渾身脫力,她只能緩緩屈膝蹲在地上。
她掙扎著敲出一大段文字,想再問問清楚,傳送鍵按下的瞬間,刺眼的紅色感嘆號驟然跳出。
她被拉黑了。
周書禾下意識想重新新增好友,想問個明白,可轉念一想,對方的話已經說得決絕又清楚。
陳勁走了,遠赴異國,還要她徹底放下,抹去他所有的痕跡。
洶湧的酸澀瞬間席捲全身,難過鋪天蓋地將她裹挾。
她死死咬著唇,用力憋住眼底的淚水,不肯讓眼淚落下來。可越是強忍,眼眶越是酸脹泛紅,淚水根本不受控制地漫上來。
心口像是被重物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鈍痛蔓延四肢。
這是她第一次,體會到這樣窒息又難熬的疼。
晚上回到家裡吃晚餐,周闔之先發現周書禾有點不對勁,但沒有說什麼,而是和趙禾悄悄換了個眼色,兩個人默契沒有驚擾周書禾,吃完飯,周闔之和趙禾收拾餐桌,周書禾自告奮勇洗碗。
周闔之從冰箱拿了藍莓,問她:“書書,吃不吃藍莓。”
“不吃了,你們吃吧,我有點困,洗完碗就回去睡覺了。”
周闔之走了過來,說:“今天去哪裡玩了?”
“隨便逛了逛。”
“等成績出來了,要不要出去旅遊?”
周書禾說:“再說吧。”
她現在毫無心情,完全不想出去玩。
洗完碗快,周書禾說:“我上樓回房間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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