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你做什麼?”
“不知道,我本來就沒打算加他。”
黃趙暘一言不發地凝視著她,那眼神沉沉的,壓迫感十足,讓周書禾格外不適,彷彿自己做錯了什麼虧心事。可她坦坦蕩蕩,什麼都沒做。
“可他來找你了,不是嗎。”
陳勁,本就是紮在黃趙暘心底的一根刺。此刻周書禾方才刻意遮掩的態度,更是讓他心頭翻湧,在意到近乎失控。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誰也沒再開口。
良久,周書禾壓下情緒,輕聲解釋:“他加我,我沒透過,也壓根沒想透過。我以為這事沒必要跟你說,畢竟不值一提。”
黃趙暘嗓音微沉:“我問你的時候,你就該告訴我,而不是等我較真,你才肯說。”
周書禾一時語塞,緩了緩心緒,低頭認錯:“是我的問題,是我不對,對不起。”
“你是不是,還喜歡他?”
周書禾猛地抬眼,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周書禾不敢置信地看著黃趙暘,胸口微微起伏,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委屈和火氣:
“黃趙暘,你憑什麼這麼想我?我跟他早就翻篇了,我拒絕了他的好友申請,連透過都沒有,你還要我怎麼做?”
黃趙暘臉色冷沉,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眼底翻湧著藏不住的偏執與酸澀。
陳勁是周書禾年少時刻在心底的人,是他一直跨不過去的坎,是他藏了許久、不敢宣之於口的不安。
“憑什麼?”他往前半步,逼仄的氣息籠罩住她,語氣帶著壓抑的醋意與委屈,“憑他是你的白月光,憑他在你心裡待了那麼多年,憑我永遠比不過一個已經離開的人。”
“白月光?”周書禾被這話刺得心口一疼,眼眶微微泛紅,
“什麼白月光?那都是多少年的舊人舊事了!我認認真真選擇和你在一起,你非要揪著一個過去的人不放嗎?”
“我能不放嗎?”黃趙暘喉結滾動,聲音發啞,“他一齣現,你下意識瞞著我,
周書禾,我每天都在怕,怕你心裡還有他,怕我只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他是你年少時的執念,我呢?我算什麼?”
他從來都不是不講理的人,平日裡溫柔體貼,事事遷就她,可唯獨面對陳勁這個名字,所有的理智都會崩塌。
那是他的軟肋,是他最在意、最自卑的地方。
周書禾被他這番話堵得心頭又酸又氣,語氣也冷了幾分:“所以在你眼裡,我所有的真心都是假的?我對你的喜歡,比不上一個早就消失的人?我刻意不提起他,就是不想讓你多想,可我越是避著,你越是猜忌,是嗎?”
“我不是猜忌,我是在意。”黃趙暘攥了攥手,眼底翻湧著受傷,
“我在意他在你青春裡佔過的位置,在意他能輕易攪動你的情緒,在意只要他回頭,我就好像隨時會被替代。”
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爭吵聲不大,卻句句帶著傷人的鋒芒。
周書禾深吸一口氣,壓下鼻尖的酸澀,一字一句道:
“黃趙暘,我再說最後一次。陳勁是過去式,徹底的過去式。我現在喜歡的、想要的、想共度以後的人,只有你。你可以不安,可以吃醋,但你不能用這種話懷疑我對你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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