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錚認命繼續說,原以為青霄很難對付,可溝通之後,發現不難。
這位雖說活得久,可許是封閉在一個地方太多年,無人說話,無人溝通。
以至於對外面的記憶還停留在十萬年前。
但許是前些日子遇到些事,整個人的戾氣收斂了不少,以至於有一種想探出來又因為害怕不得不縮在自己殼子裡的獸。
或者再換個比喻,像個許久未出門的孤寡老人。
所以除了一身實力能給他底氣,其他大多是色厲內荏。
虛得很。
而老人對自己熟悉的人總是不信任的,反而陌生人好說話很多。
嗯,很好。
墨錚摸透他的脾氣之後,便也坦率了很多。
倒是小小的裴六歲有很多疑問。
裴六歲托腮:“為什麼是十年前設下結界呀,不能是八年九年,就要十年嗎。”
“這個……”墨錚擦汗,“我也不知道。”
“為何設界。”青霄冷聲問。
“這個問題剛才大人己經說過了,海主之名讓他們害怕了,不過這是理由之一,還有一個原因,是十年前,靈疆上出現了一樁事。”
青霄跟裴六歲認真地豎起耳朵。
“有一個修仙大家族被人滅族,按理來說,在靈疆被人尋仇尋殺是常事,海域也沒少見這樣的事,死就死了,可問題在於,被殺的這一家族有點勢力,屬於當地數一數二的大家族,而對方下手又太過乾脆,連族中看門的妖獸跟狗都沒放過,更重要的是……”
墨錚故意一頓,壓低聲音說,“動手的只有一個人。”
青霄眉頭一皺,“一個人?”
“是,一人戰千人,且迎戰的隊伍裡,最高境界還有一位真仙老祖,但人多的一方都輸了,死了全族,據說他們死後,屍體被一分為二,西肢被打碎,元神被吸走。”
“因死狀過於慘烈,所以具體細節沒傳得太清楚,但對這個兇手,當地數年都查不到行蹤,管轄的疆主為了結案,就把罪名推給了九州修士。”
見青霄要說話,墨錚當即說,“前輩你也肯定不信是九州修士動的手對不對。”
青霄:“……”我沒說不信。
墨錚:“大家都知道不可能,但借題發揮,題借的好,就能把九州人的後路全部斷了。
“靈疆的結界,十年前佈下,防的是海域散修,也是九州修士。
“就是你我。
“所以現在想要上靈疆,很難。”
青霄冷笑,“倒是推責的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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