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葉綰綰想了一下，也不好說讓無妄繼續極端，畢竟他的極端是恨自己。
葉綰綰沉吟，“努力別讓自己散了就行。”
“可正常不應該讓我散了嗎？正常修士看到我，都會說超度我的，因為執念並不是什麼好事。”
“啊，但是那是對尋常修士來說，對我來說，我覺得沒什麼。”
無妄：“……”
他哭笑不得，“城主大人……”
“你這個執念也是一個意志，是從你的本體生出來的，只是不全，換個說法，我們可以把它當成不全的魂魄，是一個擁有極端情緒的殘魂，那你努力修煉天地之力，邊渡自己，邊強大自己，從殘魂轉為元魂，那你亦是有機會成為陣靈，甚至是……”
葉綰綰看向了他，含笑道：“神靈。”
無妄一怔。
“肉身不過是一個載體，修道真正感悟的是心、神、道，甚至是情，所以沒有肉身也無所謂，世間之道千千萬，別說是執念，就是一塊石頭都能修煉，只要你能尋出自己的，那你就能留下來。”葉綰綰就這麼看著他。
無妄茫然，“可我不知道我的道是什麼……”
“為什麼會不知道。”葉綰綰抱臂看向了他，“你不是應該做得很好了嗎？”
地靈跟無妄都怔然地看向了葉綰綰。
“守護，不退，死戰，”葉綰綰眺望著無妄城，“這世間，最強的守護之道，你已經擁有了。
“便是執念，也是因為護不住才生出來的，所以你為什麼會沒有呢？你有啊，而且——很強。”
無妄怔怔出神，他難以置信葉綰綰的這一番話，因為她這是在肯定一個執念的道。
她沒有如其他修士說，執念就是錯了。
沒有說自己守著一口氣不散，存在世間只為問她要一個答案是錯的。
甚至連自己的存在，她都肯定了。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怎麼會有這樣的修士。
“城主大人……”無妄眼圈微紅，“我以為……您會讓我離開。”
“你就當我自私吧，我現在沒人可用，所以還要留你一留，但如果……”葉綰綰看著他的眼睛，“你真的想放下一切離開，我也會送你，因為你已經做得很好，就是功成身退也足夠。
“可怎麼辦呢。”葉綰綰輕聲嘆氣，看向了天空，“你家城主大人，沒什麼人可用。
“只能找你了。”
她笑容晏晏，就這麼望著自己，無妄眼圈泛紅，“我留，我留下幫城主大人。
“我努力留下來。
“我一定幫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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