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21:50.
毫無徵兆的敲門聲突然響起,“咚咚咚——”
左成安的身體瞬間繃緊,手指緊攥‘小七’,目光死死盯著房門。
“誰?”他明知來人,但還是走了個流程低聲問道。
門外沒有回應,只有那陣敲門聲再次出現,緩慢而規律,彷彿在等待他的回應。
左成安冷笑一聲,緩緩站起身,朝著房門走去。
輕輕轉動金屬把手,門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打開了一道縫隙。
時至深夜,走廊裡一片昏暗,只有臥室內的燈光透過半開的房門照射出去,在地板上投出一小片微弱的光亮區域。
這小片區域像是海洋上的孤舟,顯得格外脆弱,隨時會被周圍的陰影吞沒。
左成安盯著站在黑暗與光亮邊緣處的NPC,沒好氣罵道:“大半夜不睡覺,吃了熊心豹子膽夢遊夢到我這裡來了?快滾!”
‘兒子’露在光源下的身體微微搖晃,眼睛半眯著,只露出一片渾濁的眼白,嘴角掛著一抹痴傻的笑容,對左成安的話充耳不聞,也不知道聽懂了多少。
左成安不悅的輕嘖出聲,本想釣大魚,找出些有價值的線索,結果吃餌的全是臭魚爛蝦。
他手腕一翻,刷的一聲將“小七”從刀鞘中拔出。尺身泛著幽幽的寒光,彷彿能割裂空氣,內部蘊含的森森寒意也瀰漫開來,周圍的溫度彷彿都降低了幾分。
就在這一瞬,‘兒子’的身體猛地一頓,眉毛和睫毛上瞬間凝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臉上的痴傻笑容也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刻的恐懼。
“快滾!”
左成安冷呵一聲,要不是屬於‘兒子’的秘密沒有找到,他高低都要將這隻攪渾了水的爛蝦留下。
像是得到了釋令,‘兒子’的身體頓時一鬆,像是從某種無形的束縛中解脫出來。
它踉蹌著後退幾步,跌跌撞撞地朝著走廊的另一端跑去,腳步聲在寂靜的走廊中顯得格外凌亂。
左成安沒有追上去,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也不知道被它這一攪和,大魚還會不會出來。”
經此一陣插曲,時間也走到了22:00。
隔壁突然出現一陣沉悶的巨響,好似什麼重物從高處掉下,狠狠砸在地板上。
隨後又是一陣老套的停電把戲,臥室裡的燈閃了閃,在噼啪亂響的電流聲中熄滅,只留下還散發著淡淡瑩白的燈罩,在黑暗的空間中格外顯眼。
在一片漆黑當中,左成安的夜視能力已經足夠強,因此停電的小把戲對他造成不了什麼太大的影響。
他側身將半開的房門徹底開啟,等著大魚上門,又回眸盯著床鋪的位置。
‘爸爸’依舊躺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動不動,彷彿對剛才的動靜毫無察覺。
但左成安知道,這傢伙不過是在裝睡。他的呼吸雖然平穩,但身體卻緊繃著,顯然知道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麼。
同時,雙人床的另一半卻如起伏的海浪一樣,布料下似乎困著某種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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