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打成糊糊的目的不是為了方便回收處理,而是為了換個名字重新售賣。
雖然內含主食與七八個菜,一口就能吃到眾多食材,但價格上只比單純的米飯主食貴個十分而已。
如果不介意吃到別人的口水和吐掉的骨頭,那麼選擇這種混合糊糊是最具有價效比的選擇。
為了補充必須的營養和微量元素,這種糊糊在場的高年級學生沒少吃。
‘啟動!’
隨著按鈕按下,機器發出熟悉的‘日——聲’。
負責人的慘叫和昨天、前天、大前天、一週前的剩菜開始同步旋轉,漸漸融為一體。
“肉泥不要扔,當做特價菜灌進食堂員工的嘴裡!!”
“我來掰嘴!”
“吃啊!你們不是說這糊糊最有營養,浪費可恥嗎!?”
“該死,怎麼還沒吃到木屑?明明前天我就吃到了破木板子!”
當肉泥完成時,學生們熱情地裝盤,送到其他食堂員工面前:“趁熱吃啊!你們不是說這是最營養的吃法嗎?”
一個戴著廚師帽的胖子顫抖著接過盤子,突然從糊糊裡撈出一截手指。“這……這是……”
“哦,應該是負責人的吧,你們的機器好久沒修,刀片都鬆動了。瞧瞧,肉都絞不碎。”學生代表貼心解釋。
蒸飯櫃裡,被捆成粽子的大爺透過玻璃窗目睹這一切,突然想起自己往湯鍋裡吐痰時說過的話:“學生崽子們也就配吃這個。”
頓時覺得自己現在的待遇還不錯。
就是熱了點而已。
於是它默默轉了個身,當做什麼都沒看見。
一旁指揮的呂沃和葉芝面面相覷,鄭仁也幽幽嘆了口氣。
片刻後,
呂沃輕聲道:“我們好像把這群學生壓抑著的嗜血本性給引出來。”
再怎麼人模狗樣,這群怪物本質也是嗜血的,哪怕將人皮牢牢焊在身上、穿了衣服、學起了禮義廉恥,其本質仍是不變的,只是換了一種表現形式罷了。
鄭仁贊同的點點頭:“讓它們自己狗咬狗好了,我們是來做任務的。”
……
三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退到牆邊,選擇作壁上觀。
誰曾想,這小小的縱容就像打開了潘多拉魔盒。
學生們眼中壓抑多年的暴虐如決堤洪水般傾瀉而出,那些平日裡被校規束縛的、被分數壓制的、被食堂剋扣的怨氣,此刻全都化作了最原始的破壞慾。
“藝術就是爆炸!”某個中二病晚期的學生尖叫著,把整桶食用油傾倒在瓷磚地上。打火機清脆的響聲中,火蛇順著油跡蜿蜒爬行,瞬間點燃了掛在牆上的一堆‘衛生標兵’‘檢查合格’‘營養美味’等錦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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