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德莉娜輕巧地從她的太陽凳上跳下,興致勃勃地在前面帶路。
它引著左成安穿過閣樓,推開一扇經過改裝的霧化玻璃門,後面竟連通著一處小巧的露天平臺。
露臺被它改成了陽光房,專門用來種植。
短短七天時間,在左成安之前提供的、來自界外妖魔的優質血肉肥料的瘋狂催熟下,幾株番茄苗已然經歷了兩次完整的生長週期。
一推開門就能看到枝頭上掛著不少金燦燦、飽滿誘人的黃金血番茄果實,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番茄香氣。
左成安拿走儲存著成熟番茄的道具,用了一點時間製成番茄醬,拿去交易區售賣。
這一次,他不僅換回了大量積分,更有目的地搜尋並交易了一些專門用於製作高階模擬皮膚的特殊材料。例如“柔光冰蠶纖維”、“自適應變色凝膠”以及“超韌性生物塗層”等。
帶著材料回來後,一頭扎進工作間裡。
比起在已經完成的作品上,拆掉部分武器,增添‘衣櫥換裝’功能,左成安覺得還是重新做一個更加方便。
這次他不是一個人閉門造車,而是將卡德莉娜放在旁邊,隨時詢問意見。
左成安一邊處理著新材料,一邊不時開口詢問卡德莉娜的意見。
工作間內,不再是隻有器械的嗡鳴,還夾雜著左成安冷靜的詢問和卡德莉娜時而認真、時而興奮的細細回應。
就這樣,在這奇特的“合作”模式下,一具專為卡德莉娜設計的傀儡新鮮出爐。
身高與上一隻傀儡相比沒有變化,但整體氣質與外觀卻已是雲泥之別,徹底摒棄了冷硬的機械感。
它通體覆蓋著特製的模擬皮膚,觸手細膩溫潤,甚至帶著與人體無異的恆定體溫。面部線條柔和,五官精巧,幾乎找不到任何機械的痕跡。
它安靜地站在那裡,穿著一套卡德莉娜精心挑選的、蓬鬆而精緻的淺粉色系公主裙。
只要不親自上前抱一抱,感受那遠超外表的、屬於金屬骨架和內嵌裝置的堅實重量,任何人第一眼望去,恐怕都會以為這只是一個被精心打扮過的、略顯安靜的小女孩。
“進去試試?”左成安做完最後的除錯,對卡德莉娜邀請道。
後者早就迫不及待,聞言立刻點頭,布娃娃本體上的光芒微微黯淡下去,大部分的心神與意識已然透過無形的連線,注入那具嶄新的傀儡之中。
下一刻,那一直低垂著頭的傀儡猛地輕微震顫了一下,緩緩抬頭,露出寶石般的藍眼。
隨後卡德莉娜微微動了動手指,低頭好奇地打量著自己這雙覆蓋著模擬皮膚、連指甲都做得無比逼真的新“手”,接著又嘗試著向前邁出了一小步。
動作流暢自然,裙襬隨之輕輕晃動,沒有絲毫機械的滯澀感,
“哇哦……這感覺真不錯!”
清脆而真實的少女音從傀儡口中發出,帶著難以掩飾的新奇與喜悅。
然而,卡德莉娜的第一個動作,並非去嘗試更復雜的行動,而是第一時間彎下腰,輕柔地將地上那個因為大部分心神抽離而失去行動能力、變得軟趴趴的舊布娃娃本體撿起來,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用手拍了拍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
它是戀舊的。儘管那具布娃娃身體曾經是限制它行動的桎梏,卻也在那段漫長的歲月裡為它提供了唯一的容身之所,
如果沒有這個娃娃,它可能早就消散在時間裡。
更或許……這具自產生意識後,就擁有的娃娃身體還與它尋找回家之路的線索有著某種深刻的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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