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件事經過好幾個版本的發酵,傳進軍區家屬院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
某女已經不是腳踏七條船,而是十條,二十條,更甚者已經騙婚了好幾個。
傍晚時分,辛千蘊騎著車哼著"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慢慢悠悠地穿過家屬院大門,騎在安靜的林蔭小路上,最近和秦家的旺財還混熟了,半路遇上被鐵叔帶來遛彎的它,還笑嘻嘻地摸了一把狗頭。
一回家,把車停好,雀躍地喊了一聲:“我回來啦!”
得到的是劉淑瑾罕見的大嗓門“辛千蘊!”。
糟糕,叫全名,五姐發火啦!
果然不出所料,還沒踏進正屋的門,劉淑瑾已經舉著雞毛撣子等著了!
“姐!我幹啥啦!你不要衝動!”
劉淑瑾動了,當然她追不上武力值爆棚敏捷度炸裂的千蘊。
“臭丫頭!我寧可你背後套麻袋下黑棍,也不能把自己名聲當玩笑!明明你做不出這樣的事,為了懟人編造自己腳踏十條船,外頭的髒水都潑成什麼樣了!”
在一旁的劉家夫婦和羅姨被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傻愣在那裡。
老天,一直柔和安靜的閨女怎麼化身暴怒恐龍了,還有什麼叫“背後套麻袋下黑棍”,這話怎麼聽都不正常!
辛千蘊如同靈蛇走位,一邊狡辯:“姐,不是你說在城裡要收斂點,到處是惹不起的人,我只能動口不動手囉!這真不怨我,那四眼田雞先罵我不知廉恥的!”
劉淑瑾停了下來,更加憤怒了,“什麼玩意兒!敢罵你,五姐找他算賬去!”
她一人勢力單薄,立刻轉頭向她的兩個金大腿求助:“爸媽!千蘊不是這樣的孩子,你們給我們撐腰,去那個……什麼……四眼田雞家討說法去!”
她不知道妹妹相親物件的名字,只知道姓張,呸!這隻四眼田雞!
眾人:……他們家小淑好像解開了某種封印,有點嚇人!
別說,張躍進怒砍爛桃花,卻出師不利反而被相親物件氣暈過去,廠長千金心疼未婚夫,怒氣乍起,也要找辛千蘊算賬!
帶著自己家人、未來婆婆和兩者的媒人,敵方還有五分鐘抵達戰場。
張悅進的領導,也就是媒人苦不堪言,她不相信謝珍坑她,倒怕謝珍被那個鄉下姑娘騙了,本想提前通知,卻被廠長夫婦一把薅了過來,就衝著軍區大院去了。
她內心火急火燎,大冷天,後背都沁出冷汗,待會兒面對的絕對是修羅場。
一行人自然被值班戰士攔了下來,來者不善的氣勢,他心提得高高,打起十分謹慎。
他們指名道姓要去劉政委家,小戰士立刻聯絡了劉家,劉淑瑾化身女漢子,大手一揮,“讓他們進來,好好說道說道,我家好好的妹妹憑什麼被他們誣衊!”
然後廠長一家後面跟著一串聞著瓜香興致勃勃的閒雜人等,風風火火,往劉家小洋樓而去。
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的大媽啟口:“唉,你們是誰啊?去劉政委家幹嘛呢?”
張母:“幹嘛!他們家打秋風的窮親戚和我兒子相親的同時,竟然腳踏七條船,同時和七個男的相親,還侮辱我兒子,真沒見過如此水性楊花的女人還能理直氣壯!”
軍區家屬院的鄰居心裡一咯噔,劉政委家的千金還在讀書,說的只能是辛千蘊。
一個女聲響起:“這不可能!辛丫頭做不出這樣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