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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鵬鵬被帶到了山路十八彎的農村,交通閉塞,很窮很苦!
他要每天干活才能換點吃的,打豬草,鬆土,播種,除草,放牛……
皮膚在烈日的暴曬下都破皮了,邊幹活邊哭,吃飯也哭,睡覺也哭,他覺得人生至暗降臨了。
整整哭了一個星期,眼淚才哭幹,兩個保鏢沒眼看,他們就保證餓不死,活都沒搭把手。
人是一種適應性很強的生物,即便開局地獄模式,幹著幹著,他也習慣了,連番薯葉長啥都不知道的嬌少爺,幹活開始有模有樣,甚至懂得分辨種子好壞,而令他真正難受的是隔壁鄰居家的孩子二丫。
二丫才十四歲,卻精通任何農活,她一有空就會幫助這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大哥哥,兩人相處多了也就熟悉了。
二丫告訴她,她最大夢想就是讀完書,然後出來工作走出這個大山。
她每次上學,要走過險峻的山路,足足要走兩個小時,但這是她一天中最開心的一段路,對她來說,這條路叫希望。
鵬鵬不理解,他不喜歡讀書,開啟書本就頭疼,若是下雨,舅舅還會開車送他上學。
兩個世界的人,不能共情的吧。
不過現在讓他選擇,讀書還是背朝天種田,他還是選擇去學校和知識共存,因為種田真的太苦了!
半年後,過了十五歲生日的二丫,家裡開始張羅她的親事,並讓她輟學,他們的世界裡,女孩是別人家的,要嫁人,要靠男人,那才是最終的歸宿。
鵬鵬和二丫的父親說,國家規定女孩子二十歲才可以結婚啊,那張萎縮得如同乾枯樹皮的的臉,哈哈大笑。
“我們這兒十四歲就可以嫁人啦,二十歲,你這個娃娃太壞了,女兒家哪能那麼久吃孃家的飯呢。”
“十四歲還是小姑娘啊!怎麼能嫁人呢,你們才亂來,這是國家法律規定的……”
“什麼規定,我們祖祖輩輩都是這個規矩,去去,別搗亂!”
鵬鵬求助身邊的倆保鏢,倆保鏢也很無奈,這些偏僻落後的地方,即便上頭髮了檔案普及,甚至幹部上門宣傳思想,都能被趕出去,展開工作很難。
“我有很多零花錢,我可以資助二丫的!”
他把這個想法告訴了二丫,讓二丫和他離開這裡,他可以帶著好朋友去首都,繼續上學,二丫麻木的臉閃耀起短暫的光芒和期待,不過如同夜幕下絢爛的煙火,很快就湮滅了。
父親已經給她說了親,以十元的彩禮嫁給從未見過的男孩,男孩只比她大一歲,十六歲,她不可以拒絕,她要聽長輩的的話。
鵬鵬感覺從小建立那冰雪座城堡崩塌了,在首都的日子和這個小山村,兩個割裂的世界,反覆折磨著他。
再次見到二丫,是一年後,十六歲的姑娘,稚氣還未褪去,卻挺著大肚子,她撫上的那一瞬,帶著母性的溫柔,而二丫的母親,看著依舊自己稚嫩的女兒懷著孩子,竟然是一臉驕傲自豪。
鵬鵬感覺又被割了一刀,很痛很難受。
十元錢,買斷了一個姑娘的一生啊。
荒誕又可笑。
十元,在首都的時候,不過幾個肉包子,幾瓶飲料,他很久很久沒哭了,那一夜,他嗚咽了很久。
一年期限到了,鵬鵬也要離開了,離開前,他向保鏢要了錢,偷偷塞給二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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