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浩然放下姐姐給辛千蘊的禮物,而自己給她的禮物還在自己口袋裡。
辛千蘊認真道:“我說我們結束吧。”
“為什麼……姐姐說了你開導她的事,說明你肯定不會介意她離婚的。”
他感覺身體都僵住了。
“不是這個原因。”
他急切地忍不住探身向前,“那是為什麼?”
辛千蘊罕見的雙手沒觸碰飯碗,而是交握著於前。
“我們院的鄭老養了一隻拉布拉多,叫威猛,吃得很胖,還喜歡撞旺財,但是若威猛被外人欺負了,打了抽了,我們院的人也會上門討公道。野獸都有領地意識,何況人,自己的地盤,地盤上的事物,都是不容他人侵犯的。”
她的目光深沉如同幽潭,深不見底,暗如黑夜。
語氣一如冬季的風那般寒涼。
“所以,我很好奇,一個在母親的子宮裡孕育了十個月,和母親血脈相連,聽著母親的心跳誕於世的孩子,被別人傷害了,身為母親為什麼會無動於衷?這不是她自己孕育的骨血嗎?從她身上掉下來一塊肉嗎?為什麼,會為了‘顏面’兩字,看見猙獰的菸頭燙傷的模糊皮肉,她不會心碎,那拳頭和巴掌落在自己骨肉身上,她不會憤怒嗎?”
趙浩然忽感自己失重了一般,天旋地轉,彷彿整個人還處在嚴冬中,耳邊盡是呼嘯的寒風。
他只知道那該死的男人打了她姐姐,具體到什麼地步,他是真的不清楚啊。
“你姐第一次流產不是意外,你家裡人和你說了嗎?生產本是生死關,你的父母為什麼會為了不丟臉,把女兒再丟進那個隨時會丟命的牢籠?”
他腦袋嗡嗡作響,一字一句,鑿得他心神碎裂!姐姐的性格不會對他多說,而父母為了息事寧人,更是往輕裡說。
他身上流著父母的血,一輩子的羈絆,可其他人,卻有選擇家人的權利。
千蘊的話,已經很明瞭。
最悲哀的是,他一點都反駁不了。
他放在口袋裡捏著禮物的手,握得發青發紫。
“浩然哥,你很好,剛正不阿,正直良善,只是我們不適合。幸虧相識稍短,趁著情未深,相忘於江湖吧。”
他閉著眼,強忍澀意,體內彷彿有隻名叫無能為力的野獸在橫衝直撞,須臾,調整了情緒,低啞道:“那好吧,我尊重你的選擇,這個禮物是姐姐為了感謝你讓我轉交給你的。”
他又從口袋裡拿出另一個小盒子,已經浸上了他手心的汗漬。
“這是我給你的禮物……”
辛千蘊沒接,“姐姐的我收下……我們既然不是物件了,還是各不相欠吧,抱歉,浩然哥。”
他苦笑了一聲,竟然連最後一份禮物,也送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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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魚六號知道今晚宿主心情不好,第一次見她只吃了一碗飯,平日最愛的菜都沒夾幾口,晚上直接喝了營養液倒頭就睡。
第二日,她就主動和家人交代,她的第二段相親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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