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身將門，自小接觸弓馬，對軍械的瞭解遠超常人。
可眼前這個設計，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它太精巧，太致命了！
如果真能做出來，這東西在戰場上，簡直就是收割生命的利器！
“你那本古籍，究竟是什麼來頭？”他猛地抬頭，緊緊地盯著程之韻。
程之韻被他看得心頭一跳，只能含糊其辭：“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家裡傳下來的，說是先人遊歷時偶然所得。”
顧文珏沉默了。
他盯著沙地上的圖紙，久久沒有說話。
他不是傻子，程之韻拿出來的東西，一次比一次驚世駭俗。
從草木灰的用法，到涼薯澱粉的提煉，再到眼前這張足以改變戰爭格局的武器圖紙。
這絕不是一本普通的“古籍”能夠解釋的。
他心裡有無數的疑問，但他沒有再問。
他選擇相信她。
“這東西，能做出來。”他站起身，語氣斬釘截鐵，“但需要的材料和工具，村裡都沒有。必須去縣城的鐵匠鋪定做一些零件。”
“錢不是問題。”程之韻立刻回答。
“好。”顧文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這事先不急。當務之急，是另一件事。”
“什麼事？”
“家裡的防衛。”顧文珏沉聲說，“之前的事，不能再發生第二次。”
程之韻心領神會，這男人跟她想到一塊去了。
“我也有個法子。”她順勢說道，“還是那本古籍上記載的，一種風水陣法。說是用特殊的物件，按照方位佈置在院子裡，就能形成一個氣場，心懷不軌的人進來，會頭暈眼花，自己把自己繞暈。”她沒敢說實話，就胡謅了幾句。
這個說法，比手弩圖紙聽起來要玄乎得多。
但有了前面的鋪墊，顧文珏這次卻沒有表現出太多驚訝，只是點了點頭。“今晚就試試。”
夜幕降臨。
一家人都睡下後，程之韻和顧文珏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院子裡。
月光如水，灑在空曠的院落中。
程之韻深吸一口氣，裝作從懷裡掏東西，意念一動，一個巴掌大小，刻滿了繁複花紋的青銅陣盤，出現在她手中。
同時出現的，還有八枚造型古樸，如同小旗子一般的物件。
顧文珏接過一枚輔陣旗，入手冰涼，非金非鐵，不知是何材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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