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一百個金蜜橘。
顧文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上前一步，正要開口，卻被程之韻悄悄拉住了衣袖。
程之韻抬起頭，迎著張縣丞那不容置喙的審視，臉上非但沒有惶恐，反而慢慢綻開一個笑容。
“大人說笑了。”她語氣輕鬆，“這果樹生長，自有其時令，豈是人力可以扭轉的。”
張縣丞的臉色冷了下來：“你的意思是，辦不到？”
“不。”程之韻搖搖頭，笑容裡多了幾分莫測，“草民的意思是，尋常的人力，辦不到。但若是非要逆天而行，也不是全無辦法。”
她這話，說得模稜兩可，卻成功勾起了張縣丞的好奇心。
“哦？你有什麼辦法？”
“辦法是有，只是……”程之韻故意拖長了音調，露出一副肉痛至極的表情。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張縣丞的神情。
果然，一聽有辦法，張縣丞的眼睛都亮了。至於什麼折損果樹，他才不在乎，那又不是他家的樹。
“需要耗費什麼？你只管說！只要能辦成此事，本官絕不讓你吃虧！”張縣丞急切地說道。
程之韻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心裡飛快地盤算著，嘴上卻是一副為難的樣子：“大人，這逆時催果，需要用到許多珍稀的藥材和特製的肥料。光是其中一味暖木根，就需要從南邊運來，價格不菲。林林總總算下來，沒有二百兩銀子，怕是連個響都聽不見。”
二百兩！
饒是張縣丞有了心理準備，也被這個數字驚了一下。
他眯著眼睛，重新審視著程之韻，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敲詐勒索的痕跡。
程之韻卻坦然地與他對視，眼神清澈，沒有半分閃躲。
“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不辦。只是知府大人的壽辰……草民一介小民，實在是愛莫能助。”她輕輕一句話，就將皮球踢了回去。
橘子她有的是，一片果林，才賣了一小半，只是還有些沒有成熟而已。況且她有空間，儲存點橘子根本不是問題。
但是，他既然想佔便宜，那…
張縣丞的臉色變幻不定。
二百兩銀子對他來說不是小數目，可若是能換來知府大人的青睞，那這筆投資就太值了！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
“好！本官就信你一次！”他從籤筒裡抽出一支令籤，又提筆寫了一張條子，蓋上官印，“你拿此條，去縣衙賬房支取二百兩銀子。另外，這支令籤你拿著，兩個月內，你在清河縣採買任何東西，都無人敢為難你！”
“多謝大人！”程之韻心中狂喜，面上卻依舊恭敬，雙手接過了條子和令籤。
事情談妥，兩人便被客客氣氣地請出了縣衙。
一走出那威嚴的朱漆大門，呼吸到外面自由的空氣，顧文珏才沉聲開口：“之韻，你太冒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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