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還穿著學校的工作制服,雖然還算得體大方,但和周京硯那一身清貴的打扮比,實在有些差距。
但她對他的一身隆重穿著視若無睹,只淡淡的道:“這間店有點小,比不了京市的高階咖啡廳,周書記將就一下,很快就會說完。”
周京硯眸底的黯色越發明顯。
幾年不見,那個曾經總是在角落偷偷看他的小女生已經褪.去了青澀,一身的刺和冷漠疏離讓他感覺棘手。
當年那件事發生的時候,他不在國內,被母親支去了國外。
等他回來的時候,她已經離開京市,連學籍都登出掉了。
管家偷偷告訴他,他母親把事情弄得很難看,她和她小姨受了很大的羞辱,離開的時候很狼狽。
他那時候太過年輕沉澱不夠,面對周家和鍾家的全力阻攔,他一找就是五年。
如今是找到了,可好像她變成了一隻小刺蝟。
想到這些,他慢慢的把西裝外套脫下,搭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裡面的細白條紋襯衣雖然質量還算優良,但看得出並不是什麼昂貴的品牌,是商場裡那種普通的牌子。
而且款式也有些過時,和這套純手工的昂貴西裝似乎並不匹配。
看到這件衣服,沈佳期愣住了。
一瞬間,時光彷彿回到了五年前。
她站在奢華的包廂門口,看著裡面的紙醉金迷。
“京硯,你還真穿出來了啊?這種衣服,你穿了不怕過敏嗎?”
“這種打折貨,她怎麼送得出手?她知道你隨便一件衣服都是五位數嗎?”
“這衣服,上面的條紋該不會是畫上去的吧?會不會掉色啊?”
“鄉下來的丫頭,該不會以為送件衣服就能賴上你了吧?”
……
無情的嗤笑聲,透過燈火酒綠的空間清晰的傳到她的耳朵裡。
她握緊了拳頭,彷彿身置冰冷的卑微泥潭,所有的無情諷刺將她徹底吞噬。
因為,那個襯衣,是她送的。
是她在蛋糕店打工一個月的全部收入。
足足兩千塊錢!
在他們眼裡卻是會掉色的打折貨。
她渾身冰涼,連指尖都在輕顫。
幾乎祈求的望著周京硯,希望從他臉上看到不一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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