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湖當然不知道他的想法,繼續道:“有些秘密我本來打算帶進墳墓的,但朝朝她太可憐了,要是哪一天我不在了……”
她嘆了一口氣,輕聲道:“她其實還有個叔叔,是她父親同父異母的兄弟,只不過當年她爸爸參軍後,就和家裡斷了聯絡,他和那個哥哥也沒有再見過。”
“那個老房子每年維修的錢,是我打到那個人的賬戶上,請他幫著弄的。”
“那個人大約知道什麼,從來不問我姐夫的時候,有幾次,我聽著他似乎是想問朝朝和暮雲的事,但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來。”
“我把那個人的聯絡方式給你,你看能不能回去把那個老房子翻新一下。”
她神態黯然,“還有我姐姐的墓碑……”
“不過,她的墓碑應該有不少人幫著打理,那些她救過的學生,一年要回去看她好幾次……”
她抬起頭,強行把眼淚收了回去,“行了,不多說了,明天你們就要出發,我去準備一點路上你們的吃食。”
剛要走,門口就跑來一個小孩子,慌慌張張的大喊:“沈阿姨,你快去看看吧,你家小南打架了,打得可厲害了,拉都拉不開!”
周京硯和沈山湖一聽,趕緊讓小孩帶路。
過去的時候,看到小南把一個約摸十來歲左右的男孩按在地上揍。
但那小孩比他大,長得也高大,小南並沒有佔到多少便宜,臉上和額上有不少血跡。
周圍站了兩個更小的一些的孩子,想把兩人拉開,但奈不住兩人打得起飛。
旁邊的小河溝裡,鄰居家那個叫許安寧的女孩站在渾濁的溝水裡,衣服上全是溼溼的泥,眼睛也瞪得大大的,一動不動的樣子,顯然被嚇傻了。
周京硯皺了皺眉,強行把兩小孩拉開。
沈山湖則趕緊把小女孩從水溝里拉起來。
那個高一點的男孩一見來的大人不是他自己家的,立馬哭起來,“你叫大人來算什麼?耍賴,你欺負我!”
小南抹了一把臉,指著他:“你剛才把許安寧推進河溝裡,就不是欺負人了?你都能欺負別人,我也能欺負你!”
“怎麼?只准你做事,不準別人揍你?天底下的好事都被你佔盡了?”
“我告訴你,你以後見到我最好繞著走,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周京硯拍掉他的手,冷聲道:“是怎麼回事?誰讓你打人的?”
小南把臉往旁邊一別,哼道:“我偏要打他,不要你管!”
這時,旁邊的小孩道:“是小路嘲笑寧寧是沒有爸爸的孩子,說她爸爸在監獄蹲大牢,寧寧反駁了幾句,小路就把寧寧推進了河溝裡,小南看到後,衝上來就揍小路,兩人就打了起來!”
周京硯看向那個男孩,冷聲道:“你就是小路?去找你的父母來,讓他們來和我說。”
男孩明顯有些怕他,往後縮了一下,小聲道:“是小南先打我的……”
“我奶奶說你是當官的,你們這是欺負人……”
小南一聽,梗著脖子又揮了揮拳頭。
男孩嚇得脖子一縮,轉頭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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