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就回來陪你。”
沈岑之臨走時,生怕魏央不信他,又重複了一句剛才的話,以示他的誠意。
魏央沒再說什麼,而是起身目送他離開。
直到那抹背影消失在門口的拐角處,她唇角微微勾起,果斷地收起了眼中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冷漠,是譏誚,是嘲諷,是……滿滿的不甘和憤怒。
魏央又跪回蒲團上,從兜裡拿出手機。
幾個小時前,謝硯禮全部的聯絡方式,都被她拉黑了。
在決定實施那個計劃的前一瞬,她故意跟謝硯禮大吵了一架,甚至不惜告訴他,她是故意讓肚子裡的寶寶沒的,也是故意隱瞞他,她已經懷孕的事實。
她說,因為她不想生下他的孩子,她不喜歡他,每次見到他,她都會想到自己不堪的過往。
像謝硯禮的那樣自負又驕傲的富家子弟,怎麼可能容忍她那些刻薄的話!
她的那些話,就像是無數的尖利的鋼針,狠狠地紮在他胸口,一下,又一下,直到血肉模糊。
謝硯禮的臉色鐵青,走得毫不猶豫,甚至放話,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她。
微微嘆了一口氣,魏央揚起唇角,努力擠出一絲笑意。
手機忽然響了一下,在安靜的靈堂裡顯得格外突兀。
一條未讀微信。
我是一條魚?這個網名怎麼這麼陌生?可這頭像,對她來說,又無比熟悉。
魏央連忙點開資訊。
下一秒,她嘴角不自覺地勾起笑意,歐陽宛瑜前幾天的筆名還叫余余,今天就改成了我是一條魚。
我是一條魚:「央央,你在哪兒?你把定位發給我,我過去找你去。」
不等魏央回信息,我是一條魚的第二條資訊就藉著跟過來:「央央,我都知道了,你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你家裡除了這麼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訴我,要不是我多嘴問了宋洲找你做什麼,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哥已經不在了。」
我是一條魚:「這要放在平日裡,我肯定一早就生你氣了,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
即使隔著冷冰冰的手機螢幕,魏央也能感覺到手機裡撲面而來的溫暖。
魏央:「對不起,宛瑜,你別生氣了,我也沒想過要瞞著你,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我是一條魚:「既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那就不要開口了,你把地址發給我,我現在就去找你。」
魏央躊躇一下,還是將地址發給了歐陽宛瑜。
很快,對話方塊裡又彈出一條資訊:「等我,我現在就過去找你,我跟清然一起過來。」
望著現實中螢幕上的字跡,魏央不自覺捏緊了指尖,之前的事情她還是在意了,關係最好的閨蜜懷疑什麼不行,非要懷疑她對她的男朋友感性趣……
即使陶清然主動跟她道了歉,可她還是過不了心裡的那道坎兒。
她跟陶清然的關係,不管怎麼努力,也回不到過去了,就像是一塊裂開的鏡子重新黏合在一起,終究沒有辦法,讓它恢復到最完美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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