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央。”
沈岑之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
那個身影每出現在他的腦海裡一次,他身體裡原本快要熄滅的火焰,要蹭地一下竄出火苗。
“央央。”
……
魏央因著腳踝的扭傷,躺在床上好半天也睡不著,只覺得腳踝隱隱作痛。
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漸漸的,一陣濃濃的睡意襲來。
等魏央再醒過來睜開眼睛,周圍依舊黑漆漆的,一點亮光也沒有。
她拿起放在枕頭下的手機看了一眼。
一條未讀資訊。
她習慣性地點開。
「央央,我母親同意我們在一起了,明天一早,我拿著戶口簿和身份證去接你,我們去領結婚證。」
魏央被自己看到的文字愣住了,沈玉蘭同意了?這怎麼可能?沈玉蘭怎麼可能讓她嫁給沈岑之,那可是她唯一的兒子,她怎麼會忽然改口。
她心裡滿是疑惑,可也不能這個時候打電話過去問沈岑之,現在已經半夜兩點多了。
後半夜的時候,魏央裡想著事兒,一直都沒有睡好,迷迷糊糊的。
沈岑之在浴室裡待了很久,久到連他自己也記不得具體時間了,只覺得身體冷得厲害,像是置身在冰窟中,頭頂上的水流還在不停地灑下來,身體內的那簇火苗好像已經熄滅了。
他緩緩起身,脫掉身上的衣服,將浴巾裹在腰間,這才從浴室走出去。
張佳悅已經不見了,但砸她的那張椅子還倒在地上。
沈岑之無力地坐在床邊,低著頭,骨節分明的手機用力插進了短髮間。
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可是。
沒等他回應,那扇緊閉的門已經被人從外面推開,緊接著,就是熟悉的腳步聲。
沈岑之扭頭望過去。
“岑之,佳悅好歹是跟你一起長大的,你是怎麼下得去手的!”沈玉蘭蹙著眉頭,臉色有些難看。
她問過醫生,張佳悅小腿的傷勢很嚴重,小腿骨很明顯斷裂開了。
要是處理不好,還有可能會出現後遺症。
沈岑之忽然就笑了,那笑意說不出的冷,像是高山上的積雪,冷得讓人心頭髮慌。
“我要是下不去手,那倒黴的不就是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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