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央很認真地想了想說道:“我怕你為難。”
沈岑之不由得笑了,滿眼都是溫柔,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溫聲說道:“老婆,我一點都不為難,如果早知道她們會為難你,我就不會答應過來。”
魏央:“可他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
沈岑之:“那也沒有你重要。央央,在我的心裡,你重於一切。”
重於一切麼?魏央在心裡冷笑,滿眼的不屑和嘲諷,那她現在就想讓他去死,想讓他為她的父母和她的哥哥去償命,他也願意嗎?
她心裡這樣想著,臉上卻不流露出絲毫,聲色嬌嬌軟軟的:“那我躺一會兒,等快要吃飯的時候,你一定要把我叫醒。”
沈岑之:“放心吧!我肯定會叫醒你。”
魏央:“嗯。對了,岑之哥哥,那你呢?我把床佔了你睡哪兒?”
沈岑之勾起嘴角微笑,眼中不著痕跡地閃過一抹希冀,小心翼翼拆試探她:“我就躺在你旁邊,好不好?”
魏央心裡咯噔一下,不自覺地捏緊了指尖。
或許是瞧出來她下意識的抗拒,沈岑之無奈地笑了,啞著嗓音輕聲說道:“央央,我願意等。”
他不想勉強她,也不願意勉強她,他想要等她心甘情願的那一天。
他也一直都相信,他可以等到那一天。
指甲幾乎嵌入指尖的肉裡,魏央穩了穩心神,下巴微微抬起,一錯不錯地凝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緩緩開口說道:“我不是因為謝硯禮。”
沈岑之:“我知道。”
他輕輕抱了抱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又將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央央,我都知道。”
他知道她在牴觸什麼,沒關係,他可以等她願意的那一天。
可是。
沈岑之沒有想到的是,這世上的意外無處不在,說好的明天,可有些人卻未必能見到明天早上的日出,他死在了那個無人問津的夜裡。
魏央躺下後,沈岑之就離開了房間。
她睡不著,躺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睡著,放在床頭邊的手機忽然響了。
心頭驀地一跳,魏央下意識地將手機抓在掌心裡。
又後知後覺地想到什麼,她忽然嘲諷地笑起來,唇角微微勾了勾。
將手機放在耳邊,聲色淡漠:“喂?哪位?”
沒有聲音!
手機那端出奇的安靜,一點聲音也沒有。
魏央蹙眉,嘴巴微微張了張,“請問是哪位?要是再不說話,我就掛了。”
頓了頓,又說道:“我數三下,不說話我掛了,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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