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禮勾了勾嘴角,像是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繼續慢條斯理地用餐。
喬蜜兒臉色難看得厲害,心臟更是一抖一抖的,她想跟謝硯禮說什麼,可謝硯禮一直在低頭用餐,連看到不看她一眼,就彷彿她不存在。
除去謝硯禮,還有魏央,她也像是沒有受到半點影響,自顧自地進餐。
甚至覺得今晚上的糖醋魚味道真的不錯。
其他人一個個的屏氣靜息,直到謝天海走遠了,才緩緩地鬆了一口氣。
謝美華無奈地撇撇嘴,她這大姐一向都沒有腦子,想什麼就說什麼,一時間,她對唯一的姐夫充滿了同情,跟這樣的人一起生活,也挺煎熬的吧!
魏央不知道別人有沒有吃飽,但是她吃飽了,而且吃得很舒心。
從老宅離開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
但她知道,謝硯禮和喬蜜兒沒有離開,他們倆一起留了下來。
回去的路上,沈岑之一直沉默著,魏央也不吱聲,她微微側著身體,目光看向漆黑的窗外。
像是起風了,路邊高大的梧桐樹的枝椏肆意搖晃,張牙舞爪的。
“對不起!央央,讓你受委屈了。”
沈岑之忽然開口,也不知道在心裡醞釀了多久,才說出這一句話。
魏央彎起唇角,似是毫不在意,輕聲笑著說道:“我沒事兒,嘴巴長在別人身上,她愛說就說去,我又不會少一塊肉。”
沈岑之瞳孔微縮,一閃而逝的錯愕之色,“你真的這麼想?”
魏央點點頭說道:“當然是這麼想的,這又不是什麼大事兒!倒是你,你沒事兒吧?謝美玲的那張嘴確實挺讓人討厭的,應該把它縫起來才對。”
沈岑之愣住,旋即無聲地笑了,附和:“你說的沒錯,確實應該把她的嘴巴給縫起來。”
頓了頓,他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目光落在那張明豔的小臉上,“我聽說硯禮和喬小姐的婚禮訂在來年開春,也就是二月十三號。”
車廂內光線昏暗,饒是他緊緊盯著魏央的臉色,也還是什麼都沒有瞧出來。
“這麼說的話,也就還剩下半年多時間。”魏央平靜地說接過話,不帶任何情緒。
“是啊!”沈岑之應道。
躊躇一下,又試探性地問魏央:“央央,那我們的婚禮……”
魏央扭頭看向他,眸光微閃,耳邊不自覺地想起謝天海對她的警告——
“……魏小姐,這是你的小侄子吧!長得挺可愛的,聽說也很有禮貌,不過,你怎麼捨得讓他母親把他帶去南城生活,這離榆城多遠!你就不會想念你的小侄子嗎?”
像謝天海那樣身居高位的人,想要弄死她,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她可以死,可是小致遠呢?他才那麼小。
魏央心裡很清楚地知道,她不能拿小致遠的安危來賭,她不能讓他受到半點傷害。
可魏家的仇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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