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央躊躇一下,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打開了眼前那扇緊閉的門。
謝硯禮無力地坐在地上,上半身倚著門框,僅剩的那點意識沉入了深淵中。
門開啟的那一瞬間,他不受控制地往後倒去。
魏央心下一驚,下意識地伸手去扶謝硯禮,眼尾不自覺地泛起一抹猩紅,她裹了裹後槽牙,憤憤地罵道:“謝硯禮!你是豬啊!大半夜的,你坐在地上做什麼?你就不怕感冒嗎?你要是感冒了,你說怎麼辦?”
男人忽然醒過來,偏頭看向她,滿眼都是迷離的溫柔,呵呵笑著說道:“我就知道你在家裡,我猜對了。”
魏央:“!!”
她被氣得一句話都不想多說,雙手撐著謝硯禮的腋下,吃力地將他扶進客廳內。
又像從前那樣,擔心他第二天醒過來後頭疼,她又去廚房給他煮了一碗醒酒湯。
可是。
等魏央端著煮好的醒酒湯出來時,謝硯禮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躊躇一下,她將醒酒湯放在茶几上,就去臥室拿了一條薄毯子出來。
夜裡雖然不冷,但魏央還是擔心他感冒。
她走到沙發旁邊,輕手輕腳地將手裡的薄毯子,蓋在謝硯禮的身上。 望著那張俊美安靜的面龐,魏央垂眸,嬌軟的唇瓣微微彎了彎,知道自己跟他再無可能,她沒有半點留戀,直起身子,轉身就要回臥室去。
下一秒。
魏央只覺得小手一緊,一隻寬厚溫熱的大掌,將她小手緊緊包裹住。
她腳下一頓,不自覺地攥緊了指尖,背脊挺得筆直。
緊接著,不等她回過神,耳邊忽然又男人低啞又迷離的聲音:“不要走……”
肋骨下的那顆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撕扯著,一瞬間的疼痛,讓魏央覺得呼吸都變得艱難。
她緩緩地轉過身,濃密的長睫輕輕顫了顫,目光落在男人那種俊美的面龐上。
瞧見他沒有醒過來的跡象,魏央立刻意識到他可能做夢了,在說夢話,心裡不由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可是。
謝硯禮握著她的那隻手,並沒有鬆開。
魏央試圖將自己的手抽出來,試了好幾次,也沒有成功,反而愈發握得緊了。
她咬了咬唇角,眉頭也蹙得緊緊的,想過用蠻力,又擔心把謝硯禮弄醒了。
魏央瞧著自己被緊緊攥在掌心裡的手,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然後用力地咬著牙,在沙發邊蹲下,用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捏住謝硯禮的手指。
一下,兩下……居然紋絲不動。
魏央頓時有些氣急敗壞,還有些後悔把他扶進來,她就不應該管他的死活。
壓著心裡強烈的不滿,魏央嘗試著叫醒他:“謝硯禮!你弄疼我了,你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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