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公共租界。
一名穿著中山裝的英俊青年,在街邊喝了一碗餛飩,付過飯錢,起身離開。
黃埔江邊,二月下旬的江風吹過來,微微有點兒冷意。
李季抽著煙,看著波光粼粼的江面,眼神悠遠,似乎在琢磨什麼。
直到身後傳來高跟鞋的蹬蹬蹬聲,他才回過神來。
“長官。”
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來了。”
李季吐出一口菸圈,頭也不回的問道:“事情辦的怎麼樣?”
“我今天試探了一下錢經理的態度,他有些抗拒……。”虞墨卿輕聲道。
“通知第二行動小組,綁了錢經理的家屬。”李季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的說道。
“是。”
虞墨卿繼續道:“今天收到第二行動小組情報,他們對季雲卿採取了暗殺行動,季雲卿身受重傷,生死不明。”
“此事我已知曉。”李季道。
“還有一事,老闆從總部發來電報,責問我們為何遲遲不與上海站建立秘密聯絡渠道?”虞墨卿道。
“給老闆回電,上海站有日本人的內奸,貿然與他們建立秘密聯絡渠道,恐會暴露身份,請老闆三思。”李季道。
“長官,真要這樣回覆?”虞墨卿聲音帶著一絲驚訝。
“就這麼回覆。”
李季心裡冷笑,老闆明知上海站有日本人的鼴鼠,卻還是讓他與上海站建立秘密聯絡渠道……。
“是。”
虞墨卿神情猶豫了一下,道:“還有一封電報,是從武漢發來的,署名玉蛇。”
“電報內容?”李季嘴角揚起一抹笑容,玉蛇,取自吳玉坤的名字和美人蛇代號,她能從武漢發來電報,說明她回去之後被總部委以重任。
“一切安好,時局艱難,保重。”虞墨卿道。
雖然只有短短十個字,但李季卻能從中分析出很多訊息,一切安好,指的是她回總部述職過程順利,已經前往武漢衛戍司令部上任,時局艱難,應該是指戰事不順,物資匱乏……,至於保重二字,意喻深遠。
“給她回電,一切安好,珍重。”李季緩緩道。
“是。”
虞墨卿輕輕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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