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解!”卡梅隆低聲應道,聲音裡帶著緊繃的專注。
朱蒂·斯泰琳的手指在副駕駛的門把上停頓了半秒,才終於壓下。
車門拉開,如同拉開了某個沉重篇章的序幕。
夜晚寒涼的空氣湧入車內。
她沒有立刻下去,而是回過頭,目光穿透車內昏沉的光線,落在駕駛座那個男人的側臉上。
陰影勾勒著他稜角分明的輪廓,平靜,冷峻,如同磐石。
然而,就在這片沉靜之下,她彷彿聽到了那些無聲的謀劃、蟄伏的殺機,以及他自己早己置之度外的決絕。
這是為他量身打造的龍潭虎穴,稍不注意就會觸發死亡的機關。
說不定,這一次就是永別。
她嘴唇動了動,所有未盡的言語,所有深藏的恐懼與眷戀,都凝成一句簡短卻沉甸甸的叮囑:
“秀一,你也……務必小心。”
……
鋼鐵廠,水塔頂部。
科恩的食指穩穩地貼在扳機護圈外,整個人彷彿與身下冰冷鏽蝕的水箱鋼板同化。
他用狙擊鏡注視著前方不遠處的景象,紅外視野裡,倉庫入口那片區域只有毫無生命跡象的黑白景象。
他微微移動著視角,監察整個倉庫外圍。
突然——
在熱成像鏡的邊緣,靠近一堆扭曲倒塌的管道殘骸附近,一個模糊的暖色輪廓一閃而過。
這暖色輪廓在黑白的視野中太過明顯,如同黑夜中的炬火。
他快速移動槍口,追尋而去,同時在耳麥裡發出警示。
“注意,外圍,九點鐘方向,廢棄管道區。有熱源閃現,單一個體,速度極快。”
“哦?”弗萊沃德的聲音立刻切入,先前百無聊賴的調子被瞬間點燃,透出獵犬嗅到氣味的興奮,“終於來了點開胃菜。”
藏身於黑暗倉庫深處的琴酒聞言,帽簷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
“赤井秀一,”他無聲地低語,彷彿毒蛇吐信,“這一次,必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柱子旁,一首垂著頭彷彿昏迷的世良真純,指尖幾不可察地痙攣了一下。
“還有其他人嗎?”
弗萊沃德一邊問,一邊己將狙擊鏡移向科恩指示的方位。
她的位置不及科恩高,但那片複雜的廢棄管道區恰好落在她的有效視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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