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秀俊拉著一個拎著急救箱的醫生急急忙忙跑過來,額頭帶著薄汗,“哥!你的傷口趕快處理一下!”
醫生是被他從就近的救護車邊拽過來的,氣還沒喘勻,人就被按到了青澤身邊。
看到青澤背上的情況,醫生倒吸一口涼氣:“哎,你這後背衣服都破了,滲了這麼多血!趕緊去救護車那邊,我仔細給你清理一下。”
青澤沒什麼感覺,只是後背靠近肩胛骨下方的位置有些異常的沉重感,活動起來有即熱,牽扯異物的滯澀感,布料緊緊粘在皮膚上,不太舒服。
“小傷,不礙事。”他語氣平淡。
“這還小傷?”醫生不贊同地皺眉,“衣服都扎穿了,必須處理,萬一感染或碎片裡有髒東西就麻煩了。走,去救護車那邊。”
毛利蘭安靜地站在旁邊,目光緊緊鎖在青澤的後背上。
深色外套的破損處顏色更深,是被血浸透的痕跡,邊緣還能看到細小、尖銳的瓷器和一些碎片反光,星星點點地嵌在衣料和皮肉裡。
之前想給他處理,但怕貿然拔出來讓出血加重,之後用救火器救火就一直沒管。
如此再看,出血的跡象已經十足。
雖然青澤不疼,但是她心裡發疼。
她上前一步,強硬的拉著青澤去救護車。
“醫生說得對,必須處理!”
他們移步到一輛開著後門的救護車旁。醫生利落地開啟急救箱,取出消毒用品、鑷子、紗布和剪刀。
“來,先生,得把你這塊衣服剪開,可能有點涼。”
冬天天冷,不好將上衣全部脫掉,只能剪開。
看著醫生手上的尖利剪刀靠近他看不到的後背,青澤肌肉繃緊。
他一隻手扣住大腿,壓制這種本能的抗拒,依言側過身去。
剪刀小心地剪開黏連在傷處的衣料,布料剝離時發出輕微的嘶啦聲,露出了下面的傷口。
情況比從外面看起來要直觀一些。
確實不算特別嚴重,沒有傷及要害或大血管,但四五塊大小不一的碎片深深扎進了背部的肌肉裡,淺的只扎破了表層,最深的估計有兩三釐米。
周圍皮肉翻卷,滲著血,還有不少細小的碎屑和灰塵粘附在傷口邊緣和血痂上。
毛利蘭的呼吸一滯。
她看著那些嵌在皮肉裡的尖銳異物,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她迅速接過醫生遞來的生理鹽水浸溼的紗布:“我來清理旁邊的血跡和灰塵。”
她的動作很輕,很小心,生怕碰疼了他。
哪怕他不疼。
青澤手指輕輕勾起毛利蘭垂落的一縷髮絲,在指尖繞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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