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醒接過沈白遞過來的雕件,仔細觀察。
她隔著手套,指尖輕輕觸碰玉件表面,看著上面油潤細膩的包漿,這是老物件獨有的質感。
她沒有急著說話,只是安靜觀察玉質、雕工、皮色,眼神專注而沉穩。
沈白站在她身側半步遠,既不打擾,又能隨時為她講解,“行宮這個場地,每年大概舉辦兩到三場頂級場房交會,管控比較嚴,不允許拍照、不允許亂報價、不允許纏問,在這裡,用眼力說話,實力說話。”
“這樣啊……”甦醒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房間另一側,有人低聲談價,聲音小得幾乎聽不清,幾句之後便點頭握手,一件器物就此成交,全程乾脆利落,沒有拉扯。
空氣中沒有煙火氣,只有古玉、老木、沉香與紙張混合的沉靜味道,每一秒都透著圈層的規矩與底氣。
甦醒放下玉件,目光掃過桌上那方老硯,眼底微微一動。
她緩步走到書桌前,白手套輕貼過硯面,動作極輕。
這方是清代康熙時期的老坑端硯,石質細膩如小兒肌膚,青花、火捺、冰紋樣樣齊全,硯池邊緣刻著淺浮雕纏枝蓮,刀工利落內斂,是典型的宮廷造辦處風格。
硯底刻款字跡瘦勁,墨堂包漿溫潤均勻,絕非市面上做舊的化工硯可以比的。
甦醒指尖撫過硯側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微小裂,便知那是百年前不慎磕碰後,由清代匠人用古法髹漆補裂修復的痕跡。
這種工藝早已失傳了。
沈白走過來,笑問她:“如何?”
甦醒認真道:“康熙老坑,原配硯盒遺失,側縫是老修,不影響下發墨。”
她話音輕淺,卻讓一旁低頭看貨的那位張叔猛地抬眼。
那道老修痕跡極淺,燈光下幾乎隱去,連常年經手古硯的行家都要打燈細查,她只憑指尖觸感與一眼掃過,便斷得明明白白。
“厲害!”沈白眼中掠過驚豔,隨即笑了起來,笑容裡還透著些驕傲。
那位張叔更是頷首歎服,“姑娘好眼力!”
他聲音壓得雖然低,卻滿是真心。
沈少帶進來的人,還真有點兒本事!
這姑娘如此年輕,前途不可限量啊,也不知是誰家培養出來的?以前怎麼沒見過?
甦醒笑了笑,“過獎。”
這樣的場地不適合一直閒聊,幾人低聲說了兩句話,就各忙各的了。
甦醒繼續看了起來。
沈白沒有一直跟著她,與她講話。
他也拿起一件感興趣的物件兒,觀察起來。
甦醒放下老硯後,又慢慢在房間裡逛了一圈兒,碰見有意思的物件兒,她就停下腳步,好好賞玩一番。
。品藝古仿種那有極,品是都件件的真,會房階高種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