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醒卻從她的話語裡,聽出了其他的意思,“不是你打的,就是你家裡其他人打的了?是你那個老公打的?”
女人:“……”
她抿了嘴,不說話了。
甦醒看她這樣子,就知道她猜對了。
她又仔細看女人的臉,藉著路燈的光線,她看到了女人眼窩的淤青。
那個男的,家暴老婆,還虐狗,可真不是東西!
甦醒道:“這狗你們要是養不了,就趕緊找個靠譜的領養人吧,別讓它在你家遭罪了!”
至於這女人,她已經勸過好幾次了,讓對方報警、拿回執、做傷情鑑定,為有一天離婚做準備。
可對方聽不進去,她也沒辦法。
她現在希望女人能先把狗送走。
杜賓主人看看周圍,剛剛還在的兩個狗主人,也都走了,現在這裡就只有這個漂亮女孩兒和她的大黃狗了。
她忽然就有了傾訴欲,一開口,她聲音裡就透了哭腔,“我家這大黑,是因為護我,挨我老公打的……”
甦醒聞言,倒也不是很意外,杜賓是天生的護衛犬,是很護主的。
雖說那個男的也算這隻杜賓的主人,但平時她碰到這隻杜賓時,基本都是女人在遛它,它肯定覺得女人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女人繼續道:“我也不知道它傷的咋樣,就是走路的時候有點兒瘸,跑著的時候就不明顯了,也許過兩天就好了。”
甦醒說:“你是覺得,你平時被你老公打,沒兩天就恢復了,然後你老公繼續打你,你的傷過兩天又好了,你都被打習慣了,自己是個超級耐打王,你家狗應該也一樣,被打著打著就習慣了?”
女人:“……你這……什麼意思啊你!”
什麼叫超級耐打王啊?她聽著怎麼感覺這麼不對味兒呢?是不是在罵她啊??
甦醒冷哼一聲,說道:“難道不是嗎?你是不是還覺得,有一隻狗幫你分擔你老公的拳頭,還挺好的?”
“我沒有!!”女人急忙否認道:“你別胡說!我才沒有這麼想!!”
甦醒看對方急成這個樣子,自己還真有可能冤枉女人了,是她心裡陰暗了。
她“哦”了一聲,語氣緩了緩,“狗狗是很耐疼的,它都瘸了,而且還在發抖,你還是儘快帶它去寵物醫院看看吧。”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你老公要是總這麼下重手打它,它早晚會被打死,還有,你自己也一樣。”
甦醒嘴裡說著狗,其實也是再次提醒女人,不過提醒得太隱晦了她怕對方聽不懂,所以說得已經很直白了。
習慣了家暴的人,是很難收手的,只會一次比一次下手更重。
女人沒有吭聲,臉上神情不斷變幻著。
甦醒也不想再說什麼了,她覺得自己已經夠苦口婆心了,對方一直縮著,想維持現狀,她也沒辦法。
她看了一眼緊貼在女人腿邊坐著,身體在微微發抖的杜賓,在心裡暗歎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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