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真是鬧騰的女人和狗子，今天竟然這麼安靜？
她本不想理會那人那狗的，想著遛完不丟，儘快離開。
可想起那隻狗被打傷了，也不知道今天情況怎麼樣？狗主人有沒有帶它去醫院？
甦醒心裡想著，腳下就不由自主地往那人那狗靠近了一些。
離得近了，她看到那隻杜賓靠在女人的腿邊，異常乖巧。
而女人肩膀一聳一聳的，似乎是在……哭？
“咳……”甦醒輕咳了一聲，開口問道：“你……還好吧？”
女人其實早就看到甦醒了，也聽到剛剛不丟的狗叫聲了。
她用紙巾按了一下眼睛，聲音裡透著濃濃的鼻音，“我、我沒事……就是晚上風有些大，迷眼睛了……”
“……哦。”甦醒也沒戳穿對方，她看了一眼那隻杜賓，又問：“你帶狗去寵物醫院了嗎？”
女人吸了吸鼻子，說道：“去了……”
甦醒問：“怎麼樣？它沒事吧？”
女人說：“拍了片子，骨頭、內臟沒事，不過……皮肉傷不輕……”
甦醒點點頭，“狗子骨頭、內臟沒事已經是萬幸了。”
女人又擦了擦鼻子，說道：“那個狗大夫說我是虐狗的，我才沒有！”
甦醒想翻白眼兒，聲音也微冷，“你是沒有，但你家裡有人虐狗啊。”
女人沉默了片刻，嘆息了一聲，幽幽開口，“這狗……原本是他要養的，可養了之後，他又不遛、又不喂，全都靠我管狗，今天去狗醫院，他也不給我錢，還是我花的自己攢的私房錢給狗看病的……”
甦醒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女人也不管甦醒接不接話，自顧自地往下說：“他說我是不下蛋的母雞，說我生不出孩子，也養不好狗……可是這兩年，我看了很多大夫，做了很多檢查，人家大夫都說我沒事，讓我老公也去做檢查，他又不肯去……”
甦醒木著臉說：“那可能真不是你的問題。”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問題……”女人用擦過鼻涕的紙巾，又去擦了一下眼淚，“這日子真是太特麼難了！過年的時候，我們回老家，他爸他媽指著我鼻子罵，我媽也打電話，讓我吃那些偏方……可我該想的辦法都想了，該吃的苦都吃了啊！他說娶我沒用，浪費錢！一生氣就打我……”
甦醒：“……”
這是把她當樹洞了啊？
不過她也不知該勸什麼，要她開口，肯定就是倆字“離婚”！
女人忽然道：“你說，這日子我要是不過了，我以後能幹啥呢？我也沒什麼文化……這狗我要是帶走，我怎麼養活它呢？”
甦醒道：“你有手有腳，還怕賺不到自己和狗子的生活費？坐不了辦公室、也不會做什麼有技術含量的工作，還可以賣力氣，力氣不夠的話，還可以做一些服務行業，比如家政、寵物保姆、外賣員、服務員……怎麼都餓不死你和狗。”
女人愣愣地聽著。
這些活兒她也都沒幹過，而且外賣員、服務員什麼的，她還有點兒拉不下臉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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