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七日,實驗日誌。”
眼前這個虛弱小老頭一樣的典獄長聲音在實驗日誌裡變得莫名中氣十足,甚至還帶著幾分狂熱和興奮:“我們跟蹤目標到了它的老巢,這傢伙很狡猾,它不在下水道,而是藏到了哥譚創始人島區域的燈塔下方。”
“哥譚的警察們在下水道里找了殺手鱷好幾年,沒有人能猜到它跑去了燈塔底下築巢——我們是專門對付超能力罪犯的監獄,我們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抓捕目標的過程中使用了一點武力,導致它受了輕傷......所幸並不影響實驗,研究依然能如預期一樣展開。”
畫面中,被綁在鋼鐵巨大座椅——或者說實驗臺上的殺手鱷神情萎靡到近乎昏厥,眼睜睜地看著那條機械臂帶著鋒利的圓鋸向自己靠近,但卻無能為力。
此時此刻,它大概連頭腦都已經不清醒了,不是有沒有反抗能力的問題,而是完全沒有反抗的意識。
“是鎮定劑......”馬昭迪嘖了一聲。
實驗日誌還在繼續,那把巨大的圓鋸理所當然地切進了鱷魚人的手臂——他並不是超人,體表的鱗片雖然堅硬厚實,但依然還在常規手段可以破除的範圍之內。
嗞嗞嗞——!
鋸片切入了那條粗壯的手臂,迎面而來的巨大阻力讓它的挪動舉步維艱,極其困難,那是破開皮膚之後,鱷魚人強韌有力的肌肉和骨骼部分帶來的阻力。
火星四射,血肉橫飛,碎肉與碎骨濺了一地,圓鋸正死命地撕扯著“韋倫·瓊斯”,也就是“殺手鱷”的肉體,讓他逐漸分崩離析。
劇烈的痛楚讓韋倫渾身抽搐,鱷魚臉上出現一種詭異的,想要哀嚎又無法出聲的掙扎感。
鎮定劑的效果很強。
“這隻生物的自愈能力簡直太神奇了,它的皮膚,肌肉,骨骼和內臟幾乎全都能在受傷之後的第一時間自我修復,而且速度快得驚人。”
“我們切除了它的整隻手臂,然後那隻手臂很快就長了回來,幾乎是轉眼——後續將會進行更多實驗測試。”
這一段實驗日誌播送完畢,畫面自動切換,右下角的日期也變了。
畫面裡,被關在巨大鐵籠中的殺手鱷捂住帶著傷痕的左手——正是跟上一篇實驗日誌錄影中切除手臂的影像形成對照組,證明它確實長出來了。
再然後,就是一群躺在實驗臺,還有醫療儀器裡的人類影像。
馬昭迪記性很好,他一眼就認出這些人裡有一些是在自己從監獄入口一路過來時候看到的面孔:“囚犯,他們用這裡的囚犯進行人體實驗。”
“十月二十九日,實驗日誌二十一。”
“人體實驗已經在進行中了,穩定重組DNA是我們的下一步目標,還有很多工作需要完成。”
“實驗目標的生理狀況似乎在自動調整,可能是針對特定創傷方式的某種進化,這導致鎮定劑的效果越來越差了——而這僅僅只花了三天時間,這種自愈能力真是恐怖。”
“也許,是時候完全將其銷燬了。”
畫面戛然而止。
但典獄長的聲音卻還未停止。
“你的名字,我曾經聽說過,鼎鼎有名的通緝犯,是不是?”
另一個男人的聲音絕望高喊道:“你不能這麼做,我有人權!”
然而無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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