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直接砸進了你的家裡？”
對母乳的話，弗蘭奇和喜美子頓時面露同情之色，他們對這件事的真假沒有任何懷疑——這真的是沃特公司旗下的超級英雄能幹得出來的事情，這些年來沃特的作為無數次證明了這一點。
這輛車上沒有人對沃特公司的道德還存有任何一點點幻想。
“你......沒事？”
“我沒事，但哈萊姆區的那棟屋子裡全都是我的家人，我的祖父祖母，叔伯阿姨，堂兄堂弟們......我們一家人都住在一個屋子裡，雖然很窮，但我們互相照應，互相鼓勵，大家一直覺得日子遲早會好起來。”
說著這些話的時候，母乳看起來微微有些失神，大概是重提舊事，往日時光歷歷在目，讓他忍不住想到自己的家人。
“那輛車最後卡在了牆裡，只差十五釐米就撞上我，但我的爺爺......是我害了他，如果我沒有把他喊起來，他不會死在那天晚上的。”
喜美子作為女性，情感更細膩一些，她眼淚汪汪地在手機上打字安慰道：“母乳，這不是你的錯......”
“這就是我的錯！”
母乳死死咬著牙，他的食指忍不住敲打著方向盤，每次三下，很有規律，且完全停不下來，眼中有淚光閃動：“從那時候起，我就有了強迫症，還有心理問題......我說自己是高血壓，其實不是的，所以老馬的糖才治不好我。”
“可......”弗蘭奇小心翼翼地問道：“這不應該讓你更恨士兵男孩了嗎？”
“我應該恨他的，我當然應該恨他的！”
母乳的聲音有些嘶啞：“我本來是這麼以為的，但是今天早上，在電視上看到那個傢伙的時候，我又想到那天晚上燃燒的汽車，被砸成肉泥的爺爺，還有士兵男孩那個狗咂種的表情......那就像一種本能，無法抑制。”
“我怕了，我在最不該害怕的時候怕了。”
屠夫此時忍不住伸手扶了一把方向盤——母乳的手在抖，他的恐懼反映在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這似乎跟理智無關，只是從小時候遭遇重大事故就留下的心理問題，至今還沒能解決。
“老馬沒說錯啊......”弗蘭奇恍然大悟：“我們真的每個人都有PTSD。”
此時，母乳的額頭滲滿汗珠，微微側過自己的臉，掩飾住流淚的樣子，他尤其不想在提到士兵男孩的時候哭，但身體的本能反應無法抑制。
“所以你才不敢對付士兵男孩，你怕見到他又喚醒自己小時候的心魔？”
屠夫嘆了口氣：“我之前就在想了，你應該是我們中最恨那傢伙的人才對。”
“我是，但我也是最怕那傢伙的人。”
母乳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幾次深呼吸，終於緩解了身體的恐慌反應：“但我在坐上車之後就已經想好了，如果要對付那傢伙的話，非得有我不可，他殺了我的爺爺，我要讓他知道，沃特在當年或許能保住他，但現在絕不行了。”
屠夫和弗蘭奇都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帶著肯定和鼓勵。
“喵（我們到了喵）！”
呆貓突然鑽到駕駛室前，並伸爪按下了剎車，這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人仰馬翻。
“馬文！”弗蘭奇忍不住了：“我們剛才醞釀出點隊友氛圍，你剎車能不能不要這麼猛！”
“不是我乾的，是它乾的。”母乳立刻提著呆貓的後頸把它拎了起來：“我沒踩剎車。”
“我們到地方了嗎？”賢治催道：“到的話就開始追蹤吧。”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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