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國人......”
克拉克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祖國人，張了張嘴，第一次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是不是想問，為什麼？”
祖國人的雙眼緊閉，他流出血淚，雙眼已經被雷射弄瞎了，嘴裡的聲音也斷斷續續，基本只有氣聲了。
超人聽著他的話，沒有回答，只拿出一顆水果味奶糖，塞進他的嘴裡，這是馬昭迪開發的最新版本，味道很怪，但功能比較全。
祖國人沒反抗，把那顆怪味的奶糖吃了下去，他本來就挺喜歡乳製品。
他繼續說：“因為，沒了你，我們今天一定會死，你如果真的下手，一定能殺了他......我不行，我沒有你強。”
“我是為了，活下去......這是權衡利弊之後的戰鬥計劃......我不一定會死。”
超人還是沒說話。
“但是，你能聽出來，那些都是假話，對吧？我的心跳不正常呢，我撒謊了。”
祖國人臉上露出慘笑，糖果此時似乎確實起了點效果，他說話逐漸流暢。
但血液還是一直在流，他無可避免地繼續滑向死亡。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當時沒有想太多。”
“現在看來，我衝動了......衝動是錯，瑪德琳早就教過我，是我一直不喜歡學......早知道聽她的話了。”
“克拉克，別看不起我......我在電視上說的話都是假的，我從小沒有參加過什麼棒球聯賽，也沒有見過父母，電視上那棟小木屋也不是我的家——我在實驗室裡長大，沃格鮑姆算是我的...我不知道，我不想叫他父親，我不知道該叫他什麼。”
“他告訴過我，我從出生的時候，父母就死了，而且是因為我的超能失控，他說我天生就不該有父母，說我可以成為神......瑪德琳也這麼告訴我。”
“所以我一直試著當個神，咳！咳！”
濃稠血液從他的嘴裡翻湧而出，咳出的血沫噴出老遠。
“別說了。”超人搖搖頭：“撐一撐，我打完了帶你去看醫生。”
“你聽我說......我後來才發現，他們說的神不對。”
祖國人依然沒停：“我可以做好多事，但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他們說神比普通人高貴，又要我對沃特上層的那群老頭子卑躬屈膝；他們說神應該捨棄感情，又讓瑪德琳用感情拴住我......我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
“我不用你帶我看醫生了，我累了，克拉克，我累了......今天送了一次死，比我前三十年活得都順心。”
“起碼死前做的最後一件事，比較像英雄；起碼再也不用見到沃特那個構史公司了......”
祖國人長出了口氣，臉上露出輕鬆的表情。
“去他嗎的沃特，去他嗎的神......”
“老子是祖國人，老子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他不說話了。
克拉克靜默著將手貼上他的胸膛，依然感受不到任何殘餘的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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